镜面再次剧烈震荡起来,暗金色的光芒大盛,比之前强横数倍的精神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朝我碾压过来!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
诡镯传递来的那股温润暖流,虽然微弱,却坚韧地护住了我的意识核心,并且在那些古老音节的影响下,我福至心灵,下意识地模仿着脑海中那个模糊身影的动作,抬起了戴着诡镯的左手,不是攻击,而是将掌心,轻轻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嗡……
诡镯微光流转,那股暖意瞬间汇聚于我的眉心。
我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礁石,任凭那精神冲击的狂潮如何汹涌拍打,我自岿然不动!甚至,有一部分冲击力,被诡镯奇异的力量引导、转化,反过来滋养着我自身枯竭的精神!
“不——!!!”镜中的“我”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咆哮,整个暗金镜面都开始剧烈抖动,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连他自身的身影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他似乎还想做什么,但镜面上,以他手掌按压的位置为中心,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悄然蔓延开来。
“咔……”
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镜中那个古老而强大的意识,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嘶鸣,身影彻底溃散,化为点点流光,被那骤然产生的裂纹吸了进去。
暗金镜面的光芒瞬间黯淡,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只是表面多了一道发丝般纤细的裂痕。
脑海中的侵蚀感如潮水般退去,那古老的声音也彻底消失。
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鼻端还残留着血腥气。左手腕上的诡镯,也重新恢复了那种内敛的、微凉的触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额头上残留的暖意,脑海中多出的那些模糊记忆碎片,以及镜面上那道清晰的裂痕,无一不在证明着刚才那场凶险万分的意识争夺战。
我……勉强守住了。
“咳咳……”老烟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踉跄着走到我身边,看着那面恢复平静却多了一道裂痕的镜面,声音沙哑地问,“结……结束了?”
我抬起头,看向青铜树冠那深沉的黑暗,小王被拖走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面诡异的镜子和手腕上的玉镯,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更深的不安:
“不知道……但那个东西……好像被我暂时赶回去了。可是小王他……”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更大的谜团和更深的绝望,如同这地下空间永恒的黑暗,将我们紧紧包裹。
我们救不了小王,甚至差点自身难保。而这棵青铜树,这面镜子,还有我手上的诡镯,它们背后隐藏的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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