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的活动室里,三个老人围坐在麻将桌旁,但牌局没有开始。
赵伯,八十二岁,退休历史教师,左手微微颤抖——那是帕金森病的早期症状。他手腕上有一道和叶晚类似的环状印记,颜色浅灰,像褪色的刺青。
钱婆婆,七十九岁,前图书馆管理员,右眼几乎失明,左眼却异常清明。她的印记在脚踝上,深褐色,已经微微隆起。
孙爷爷,年龄成谜,自称“过了百岁门槛”,是养老院最神秘的住客。他没有可见的印记,但苏青说他能看见“时间的褶皱”。
“小青,你确定这小姑娘能行?”赵伯推了推老花镜,审视着叶晚,“她才多大?二十三?二十四?我孙女也就这个年纪。”
叶晚坐在他们对面,手心全是汗。时河硬币在口袋里发烫,手腕上的时痕不断跳动,像是在催促。
“她不是普通小姑娘。”苏青站在窗边,“她是时河选中的中心节点。老赵,你梦到那条河了吧?梦到那个戴镯子的年轻人了吧?”
三个老人交换了眼神。
钱婆婆先开口,声音沙哑:“我梦到了。河里有光,很多很多光,每道光都是一个人生片段。那个年轻人问我,愿不愿意用‘看见遗憾’的能力,换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也梦到了。”赵伯点头,“他说可以让我多活三年,足够写完那本关于龙潭市民国史的书。但代价是要分担别人的时间债务。”
孙爷爷没说话,只是盯着叶晚的手腕。突然,他开口:“小姑娘,你手腕上的东西在‘呼吸’。它每一次跳动,都和我的心跳错开半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晚摇头。
“意味着你的时间频率正在改变。”孙爷爷的眼睛似乎能看透皮肤,“你在逐渐脱离正常时间流。如果不尽快建立网络,四十八小时后,你会成为现实世界的‘异物’,被时间本身排斥。”
这话让房间里的空气凝重起来。
“那么,”叶晚深吸一口气,拿出时河硬币,“三位愿意成为第一个节点吗?自愿分担时间债务,加入债链网络?”
硬币在灯光下反射出奇异的光泽,表面映出的不是房间景象,而是流动的时河片段。
赵伯第一个伸手。他的手指触碰到硬币的瞬间,整个房间的光线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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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伯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涌入叶晚的意识,而是涌入整个“网络”——虽然网络还未完全建立,但作为中心节点的叶晚能感知到那些记忆碎片:
——1947年,年轻的赵伯在龙潭中学当实习教师。他的导师,一位姓陈的老先生,在批改作业时突然倒下。赵伯背着老先生跑向医院,但中途拐错了巷子,耽误了十分钟。老先生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临终前,老先生抓着他的手说:“我的抽屉里……有封信……给……给我女儿……”
——赵伯找到了信,也找到了老先生的女儿。但那女孩已经嫁到外地,地址变更,信无法送达。他尝试了三个月,最终放弃,将信收进自己的书桌。
——那封信在书桌里躺了五十年,直到1997年搬家时才被发现。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清晰。赵伯按地址寄出,却收到退回通知:收件人已去世三年。
——2010年,赵伯在养老院遇到了一个姓陈的护工,眉眼间有几分像那位老先生。闲聊中得知,护工的外祖父正是当年那位老师,母亲至死都遗憾没收到父亲的最后一封信。
——赵伯没敢相认。帕金森症开始显现,他怕自己说不清,怕被当成老糊涂。
这段记忆在时河网络中流转,带着七十年的愧疚和遗憾。
硬币表面浮现一行字:“未送达的信,五十年时债。偿还可选:助人完成临终嘱托(三次),或承受信件迟到的痛苦(五十天)。”
赵伯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但眼神坚定:“我选第一个。帮助三个人完成临终嘱托。”
硬币光芒一闪,赵伯手腕上的灰色印记突然裂开一道缝,一缕金光流出,在空中编织成细线,连接到叶晚的时痕上。
第一条债链,成立。
叶晚感到一股暖流从连接处传来,不是能量,而是某种“确定性”——就像拼图的第一块被正确放置。她手腕上的时痕跳动频率减缓了一些,痛苦减轻了。
“该我了。”钱婆婆伸手触碰硬币。
她的记忆更加破碎:
——1966年,图书馆焚烧“禁书”。作为管理员,她偷偷藏起了七本古籍,包括一本明代的地方志。那本书里记载了龙潭市“时间异常”的民间传说。
——藏书的地方是她家阁楼。1972年暴雨,屋顶漏水,七本书毁了五本,只有地方志和另一本诗集幸存。
——1980年,一位学者来图书馆寻找那本地方志,说对研究地方民俗很重要。钱婆婆没有交出藏书,因为她害怕被追究当年私藏的责任。
——学者失望离开,三个月后因车祸去世。他的研究课题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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