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人来人往,修士的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化神随处可见,就连炼虚也不稀奇。
他随着人流走进城门,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城内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
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妖兽材料的,还有卖功法秘籍的。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莫凡的目光落在一座高大的建筑上。
那建筑足有九层,通体由白玉砌成,门口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柱上刻着两个大字——“天机”。
天机阁。
中域最大的情报组织,据说天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莫凡迈步走了进去。
阁内布置典雅,光线柔和。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迎上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这位道友,欢迎来到天机阁。不知道友想打听什么?”
莫凡看了她一眼。化神后期,在这个地方只能做迎客的侍女。中域的底蕴,果然不是南域能比的。
“打听一个人。”他说。
“请随我来。”
青衣女子引着他上了三楼,推开一间雅室的门。
室内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
“这位是我们天机阁的执事,道友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青衣女子退了出去。
中年男子起身,抱拳道:“在下天机阁执事周明,不知道友想打听什么人?”
莫凡在他对面坐下,淡淡道:“一个叫虚无的女人。”
周明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恢复如常。他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莫凡:“道友请看。”
莫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只有寥寥数语——“虚无,来历不详,修为不详,疑似超越炼虚。
三年前出现在中域,灭天煞宗满门,屠宗内炼虚七人,炼虚之上两人。后消失无踪,至今下落不明。”
莫凡放下玉简,眉头微皱。
灭天煞宗满门,屠炼虚七人,炼虚之上两人。
这战绩,放在中域也是骇人听闻。而且,三年前——正是虚无带走孟月的时间。
“就这些?”他问。
周明苦笑:“道友,不是天机阁无能,实在是此人太过神秘。
她出现时身着黑甲,面容被紫光笼罩,无人能看清。
出手时只出一剑,剑光所过,万物湮灭。
天煞宗的宗主,半步合体的大修士,连她一招都没接下。”
半步合体。
莫凡心中微微一沉。炼虚之上是合体,半步合体,已经是中域顶尖的存在。
这样的人,连虚无一招都没接下?
“她去了哪里?”他问。
“不知道。”周明摇头,“她灭天煞宗后,就消失了。
有人说她去了中域深处,有人说她去了东域,也有人说她已经离开了这个界面。没有确切的线索。”
莫凡沉默了片刻,又问:“除了天煞宗,她还去过哪里?”
周明想了想,从袖中取出另一枚玉简:“这是虚无出现后所有有记录的踪迹,道友可以看看。”
莫凡接过,神识扫过。
玉简里的记录不多,但每一条都触目惊心——三年前,灭天煞宗。
两年前,出现在中域天池,斩杀一头合体期的妖兽。
一年前,出现在中域与东域交界处,与一位神秘强者交手,三天三夜不分胜负。
半年前,最后一次出现,在中域最深处的一座古城遗迹外,之后便再无消息。
古城遗迹。
莫凡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座古城遗迹,是什么地方?”他问。
周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是一座上古遗迹,据说是某位大能的陨落之地。
里面有大机缘,也有大凶险。中域每年都有无数修士进去探险,能活着出来的不足一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最近那里不太平。
有人说在遗迹深处感应到了极其恐怖的气息,连合体期的大修士都不敢轻易靠近。
如果虚无真的去了那里……”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虚无真的去了那里,凶多吉少。
莫凡站起身,将几枚灵石放在桌上:“多谢。”
他转身离开。
走出天机阁,莫凡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思绪万千。
虚无去了古城遗迹。孟月也跟着去了。
他必须去那里。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突破炼虚中期。以他现在的修为,去那种地方,就算能越级杀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第二,了解那座遗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开始闭关。
中域的灵气浓郁得惊人,莫凡盘膝坐在房中,鸿蒙吞天诀全力运转。
四个吞噬漩涡在他周身浮现,疯狂吸纳着周围的灵气。
那些灵气涌入体内,被碾碎、提纯、炼化,化为最本源的能量,冲击着炼虚中期的壁障。
一天,两天,三天……
第五天,一声低沉的轰鸣从他体内传出。
炼虚中期,突破了。
莫凡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炼虚中期的修为,配合鸿蒙吞天诀的吞噬之力和天诛剑的道阶剑意,他有信心与炼虚后期一战,甚至——斩杀。
但还不够。
虚无杀半步合体如杀鸡,他至少要达到炼虚后期,甚至巅峰,才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他需要更多的机缘。
莫凡离开客栈,朝古城遗迹的方向赶去。
中域的广阔远超他的想象。以他炼虚中期的修为,全力赶路,一天也只能走数万里。
而天机阁给出的地图显示,从这里到古城遗迹,足有百万里之遥。
半个月后,他终于抵达目的地。
那是一座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古城。
城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街道和倒塌的建筑。
整座古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中,雾气里隐约可见诡异的光影在游动。
古城外围,密密麻麻聚集着无数修士。
有的在摆摊交易,有的在组队招募,有的在打坐调息。
化神期的多如牛毛,炼虚期的也不在少数,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存在——那是合体期的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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