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主管再次掀开隔离帐篷的门帘时,脸上那种假惺惺的关切已经彻底撕去,露出底下冰冷的算计。他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鞭工,手里握着电击棍。
“关根,”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吴邪,“有件事得告诉你。”
吴邪靠着床头,颈后的黑线已经蔓延到锁骨,每呼吸一次都像有细针在肺叶上穿刺。他没说话,只是抬眼。
“白昊天失踪了。”丁主管一字一顿地说,“就在今天下午。她房间里一片狼藉,有打斗痕迹,还有血迹。”
吴邪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们已经报警了。”丁主管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不过……你可能暂时没法‘帮忙’了。刚接到通知,十一仓周边的信号基站出了故障,所有通讯中断,预计要维修三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巧的是,白昊天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你。有人听见你们在资料室争吵,好像是为了什么……珍珠?还是你三叔的视频?”
吴邪的手指攥紧了被单。
“更巧的是,”丁主管弯下腰,声音压得更低,“在白昊天房间发现的那把带血的匕首——和你随身带的那把,型号一模一样。你说,警察来了会怎么想?”
空气凝固了。
吴邪盯着丁主管,几秒后,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却让丁主管背脊莫名发凉。
“丁主管,”吴邪哑声说,“你信不信,就算我死在这里,也会有人把你拖下来垫背?”
丁主管的脸色沉下去:“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吴邪闭上眼睛,“是事实。”
他不再说话,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丁主管盯着他看了半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帐篷里重新恢复寂静。
吴邪睁开眼,看着头顶晃动的帆布。白昊天失踪……血迹……匕首嫁祸……信号中断……
全是针对他的局。
有人要把白昊天的失踪栽到他头上,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把他困死在这间隔离帐篷里。
而能同时做到这些的,在十一仓里,不超过三个人。
丁主管是其中一个。
但吴邪感觉,不是他。
丁主管太急了,急得把所有手段都摆到明面上,急得亲自下场威胁——这不像一个布局者的风格。更像是……被人当枪使了。
吴邪咳嗽起来,又咳出血。他看着掌心那抹暗红,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等了。
他掀开被子,踉跄着下床。从床底摸出昨晚藏好的一个小布袋——里面是王胖子偷偷塞给他的几种草药,还有一包特制的粉末。
这种粉末是他根据二叔早年教的一种土方配的,沾到皮肤会引起红疹和低烧,症状像传染病,但三天后自愈,不留后遗症。
原本是用来防身的,现在……
他撕开粉末包,把药粉撒在自己床铺周围,又洒了一些在门帘内侧。
做完这些,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让开!”
张韵棠的声音在隔离区外炸响,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身后,张起灵和王胖子一左一右,像两尊杀神。
守卫的鞭工试图阻拦,张起灵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让鞭工瞬间僵住,手里的电击棍“啪嗒”掉在地上。
王胖子一脚踹开拦路的栅栏:“滚开!再拦着胖爷弄死你!”
三人冲进隔离区。帐篷密密麻麻搭了几十个,到处是咳嗽声和呻吟声。张韵棠目光扫过,瞬间锁定最深处那顶——帐篷外壁有淡淡的血迹,虽然被刻意抹去大半,但她认得出来。
那是吴邪留下的标记。
她掀开门帘冲进去。
吴邪躺在床上,脸色已经不只是苍白,而是一种死寂的灰败。颈后的黑线爬满了整个脖颈,像一张狰狞的网。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张韵棠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三秒后,她的脸色变了。
“是‘尸线蛊’。”她声音发紧,“云南黑苗的秘毒,中毒后黑线会沿着经络蔓延,一旦进入心脏就无药可解。现在……已经到锁骨了。”
王胖子眼睛红了:“能解吗?”
张韵棠没回答,已经打开了药箱。她取出一套银针——比平时用的更细,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按住他。”她对张起灵说。
张起灵上前,一只手按住吴邪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王胖子按住吴邪的腿。
张韵棠深吸一口气,第一针扎进吴邪头顶百会穴。
吴邪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第二针,印堂。
第三针,人中。
银针一根接一根落下,每一针都精准刺入穴道深处。张韵棠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下针的手稳得像磐石。
第七针,扎进颈后黑线的起始点。
吴邪突然睁开眼睛。
瞳孔是涣散的,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吴邪。”张韵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穿透力,“看着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盗墓:我的搭档是麒麟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盗墓:我的搭档是麒麟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