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叫我来做甚,又不是为我选夫婿,与其看这些面目平庸又无趣至极的男子,我倒不如去跑跑马,品品茶,到戏园子里头欢快两日的好。”
老夫人头疼地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小孙女,恨铁不成钢地规劝,“你莫要再出门去胡闹了,好好跟宝儿学着精进茶艺,如何品茶鉴茶,莫要浪费了你这天赋。”
惑绮走到沈湘灵身旁坐下,抢了她手里头剥好的核桃仁丢入嘴里,俏笑着对祖母撒娇,“前些日子我上山采了棵三十多年野茶树的茶,紧赶在雨前费功夫,把茶亲手炒出来了,祖母品完消消气,宽谅我这些日子干的混事,可好?”
“你啊,就爱去那野地撒欢,上回被困在山里五日,把大家都急坏了,反正在宝儿选出夫婿前,你万不能再出门了”,老夫人虽喜爱宠溺她,可在规矩面前,依旧算不得什么,“筠溪,你看着她。”
“是,祖母”,荣筠溪将泡好的茶青奉到老夫人面前,“我会看好六妹妹的。”
“大小姐回来了”,丫鬟秀琼禀报,屋内众人纷纷看向门口。
“姐妹们同乐也不叫我。”
“宝儿,快过来”,老夫人欢喜地将人喊到身边来坐下,惑绮起身让座,祖母边上的位置,向来是先给她的。
老夫人说着关怀的话,又问起此行结果如何,其余几个姐姐嘴里都是软刀子,她安静地坐边上听她们斗法。
聚会散了,一行人往院落里回。
“四妹妹,回头你把剩下的茶青送到我屋里去,看看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只能扔了呗”,荣筠茵一肚子火,愤恨扫向身侧的惑绮,“咱们又不似人家天生茶骨,也不像某人,空有本事,却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做派。”
沈湘灵本想替荣善宝出头说话,但没想惑绮快一步,抬脚踹她屁股上,让直接荣筠茵摔在雪地上,疼得眼眶里满是泪。
“荣筠绮!我可是你亲姐姐!你敢踹我!”
惑绮吃惊地捂住嘴巴,“四姐姐怎的这么不当心?大雪天贪玩也不能坐在雪地里呀,还是快快起来,莫让姐姐妹妹们担心了。”
说着,惑绮正要弯腰去扶她,荣筠茵抓起地上的雪往她脸上扬,惑绮侧身躲过直起腰身,“姐姐不起来那便算了,天寒地冻,我的手都僵了,就不陪四姐姐玩闹了。”
“啊!你给我等着!”
荣筠茵气愤地从地上爬起,狠狠地又扔了一捧雪,打在惑绮的披风上。
火气更甚后,荣筠茵又夹枪带棒讽刺了荣善宝几句,再和沈湘灵吵嘴后,舒爽地跟着荣筠溪离了院子。
“跟你一个娘胎里生的,反倒同二房,三房的一条心,日日损你,还真是邪了心”,看着她们的背影,沈湘灵为荣善宝打抱不平。
“不是还有你心疼我吗?”
“绮绮最近都闹了些什么,祖母怎的不让她出门了?同我说说。”
“她啊,不知看了什么失心疯的话本子,非要打马游街,遇上个小乞丐,就给了一个金锭,逼人日日温书,要送去京师赶考,觉得没什么意思后,又开了戏园子,整日和那些戏子混在一块儿,半个月前组织了一场斗茶,把天下的茶都贬了个遍,说只有她炒出来的茶才能算得了天下第一。”
“老夫人是气得两日吃不下饭,今日知你回来,能管住她,心里才通畅不少。”
荣善宝神色淡然,却多了两分感慨,“她炒的茶,确是世间罕有的独一份,只是太顽劣傲气,不知商路要的是共赢,需全了各家体面,才能长久。”
“关她些日子也是好的。”
“这临霁没那么清明,还需静候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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