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突然并拢。“啪”一声轻响，指甲相叩，仿佛真数清了那粒米的十八道纹路。
“哎哟，那可得恭喜你们啦！”
曲晚霞咧嘴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还慢悠悠拍了三下巴掌。
“啪、啪、啪”，节奏均匀，像给戏台上的丑角打点。
搁以前，这话能让她半夜睡不着觉。
翻来覆去数米缸里剩下的糙米粒，数够三百颗才肯闭眼。但现在？
呵……现在的曲晚霞，早就不是那个会为几斤米发愁的曲晚霞了。
她现在曲晚霞。
姓氏镶着金边，名号带着回音。
走路带风，裙摆扫过青砖地能扬起三寸灰。
腰包比命还硬，硬得能硌疼碰瓷者的膝盖骨。
刚从鹿鸣那儿搬回来的金砖银锭，堆得快顶房梁了。
不是传说，是实打实堆在堂屋中央。
一箱接一箱码得方正齐整，像筑起一座微型金山。
黄澄澄、白晃晃，棱角分明，冷硬锋利。
阳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棂斜射进来，金砖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银锭边缘则浮起一圈水波似的冷辉。
每块金砖重二十斤。
铜秤砣压下去，秤杆纹丝不动。
每锭银子重十两。
掂在手里沉甸甸坠手，压得腕骨隐隐发酸。
光是清点就花了两个时辰。
王志擦着汗数，青城子掐着表记，连门槛上趴着的瘸腿猫都伸爪子拨弄过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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