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薄巧慧夜里冷静处理宫人疫病的事情,不知怎的就在宫中传开了,而且传得神乎其神,都说多亏了她临危不乱,顾全大局,才及时控制住了疫病的蔓延,没有引起恐慌和骚乱。
很快,窦漪房和刘恒的赏赐便如流水般送到了曲台薄巧慧的住处。不仅有金银绸缎、珠宝首饰,还有御赐的笔墨纸砚、古籍珍玩,以示嘉奖。
连带着轵侯府也沾了光,窦漪房特意命人给轵侯府也送了一份厚礼,赞其“教女有方”。
一时间,长安城里无人不知,轵侯薄昭的孙女薄巧慧,入了帝后的眼,成了馆陶公主身边的大红人,如今因功受赏,风头正劲。
轵侯府内,薄昭抚着胡须,听着管家禀报宫中赏赐的清单和外界对轵侯府的赞誉,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眼角眉梢都透着扬眉吐气的得意。
“好!好!巧慧这孩子,果然是个有福气的,不枉老夫当初将她接回来!”
薄昭在书房中踱着步,心中畅快无比,“老夫这一步棋,当真是走对了!原本只想着她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她竟如此争气,这么快就立下功劳,在帝后面前露了脸!”
他越想越觉得前景光明,馆陶公主是帝后唯一的女儿,深受宠爱,巧慧作为公主身边最得脸的伴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能更进一步……薄昭眼中闪烁着精光,心头那股压抑多年的不平之气再次翻涌起来。
不想把控朝政的舅舅不是好外戚,薄昭自然也想,否则也不会一心想要把薄家的女儿嫁进宫里。
更何况他陪刘恒从代国一路走来,历经艰辛,结果到头来所有的功臣都步步高升了,唯有他这个亲舅舅,只是领了个侯爵的虚名而已。
凭什么?!!
一个隐秘而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盘踞了许多年,此刻因着薄巧慧带来的“希望”而愈发灼热:
做外戚,当如昔日吕氏一族那般,权倾朝野,压得刘姓宗室都抬不起头来,那才叫真正的圆满,不枉他辛苦一场!
从前,他苦无机会,但是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他必须牢牢地抓住,才好将薄家推向大汉的权力巅峰!
与此同时,典客府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肃穆。
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下方黑压压地跪坐着十数位官员。
这些人官职高低不等,服色各异,但无一例外,神色间皆对高坐主位上的人保持着绝对的恭敬。
主位之上,安陵容穿着一身靛蓝色深衣,外罩同色绣银线云纹的广袖长衫,墨发用几根简单的玉簪绾起。
她跪坐得笔直,背脊挺秀如竹,眉眼清冽,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大家气度。
下方,除了本就隶属典客府的姜姒、卫采、乌兰三人外,还有少府令赵谦、内史丞张荥、长安守将中尉萧子岳、太中大夫贾谊……
九卿之中,超过三分之一的实权人物收到密信而来,悄然汇聚于此。
他们彼此之间并无太多公开的往来,齐聚在这间平平无奇的书房内,只为一个共同的原因——主位上的安陵容。
若要给这群人一个统一的称呼,那便是——安党!
书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安陵容身上,等待着她开口。
安陵容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这些或沉稳、或精干、或锐利的面容,代表着她在朝中十数年经营所积累下的力量。
这股力量或许尚未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但已经足够在关键处撬动风云。
她并未立即说话,而是端起手边温热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深处翻涌的波澜。
时机,正在一步步成熟,馆陶的伴读是切入点,薄昭的野心是催化剂,而她自己……距离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了。
【今天容容拜相了吗:啊啊啊我容姐这气场!这排面!安党集会帅炸了!不知不觉间容容的势力网已经铺得这么大了,相位冲冲冲!】
【历史系摸鱼党:薄昭要开始作死了是吧?果然外戚的终极梦想就是成为吕氏第二,可惜他忘记吕氏一族最后是什么下场了。】
【草原孤狼永不服输:所以比容容更期待她拜相的那两位,是不是已经在私宅里望眼欲穿了?驺寅:我的名分!拔都:无所谓,我的姑娘自会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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