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颌双眼微睁,声如洪钟:“主公!孔明先生说得对!这王位,你坐得!我等随你出生入死,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重见汉家天日吗?难道要坐视刘衍那厮窃据大宝?”
文丑更是直接,嚷道:“主公休要再推辞!这汉中王,你当定了!俺第一个拥护!”
看着麾下文武群情激昂,想到庞统临终前未能瞑目的遗憾,再思及北方那咄咄逼人的态势和汉室飘零的现实,刘备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化为决然。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一股久违的雄主之气再度勃发。
“既如此,为汉室江山,为天下黎民,备……责无旁贷!”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东建业,吴侯府内,也在进行着一场决定未来格局的密议。
孙权碧眼紫髯,相较于刘备的沉重,他脸上更多是压抑的兴奋与深沉的算计。甘宁水军的威胁,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江东引以为傲的水军自信之中。鲁肃病体支离,但仍强撑着参与,吕蒙、陆逊等新生代将领则目光灼灼。
吕蒙率先发言,语气急切:“主公,北方水师已显獠牙,刘备据有荆益,如今亦必谋升格。我江东坐拥六郡,带甲数十万,岂能甘居人下,仅以一‘侯’爵号与天下英雄并列?若不早正名位,何以号令麾下,何以震慑内外?”
陆逊言辞更为委婉,但意思同样明确:“名器与实力,需相辅相成。刘衍势大,刘备若称王,则天下呈二强并立之势。江东若仍为侯国,在名分上便矮了一头,于外交、于招揽人才,皆为大不利。称王,非为虚名,实乃稳固基业、应对时局之必需。”
孙权沉默着,手指敲击着桌面。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从前依附袁术,到与曹操虚与委蛇,再到与刘备联盟抗击刘衍,他始终在夹缝中寻求扩张。如今,北方的压力迫使他必须做出更明确的姿态。称王,是向天下宣告,江东孙氏,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而是有资格逐鹿天下的独立力量。
他看向气息微弱的鲁肃:“子敬,以为如何?”
鲁肃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微弱却清晰:“主公……子敬早年便言,汉室不可复兴……刘衍不可卒除。为将军计,唯有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衅。今……衅隙已开,三方角力之势成矣。称王……正其时也。然,须谨记,北强南弱之势未改,与刘备……虽各有心思,然唇齿之盟,未可轻破……”
孙权点了点头,鲁肃的话说到了他心坎里。称王是必然,但如何在这个新的格局下生存乃至发展,才是关键。
“孤意已决!”孙权霍然起身,碧眼中精光四射,“汉祚衰微,天下纷争,孤承父兄基业,保据江东,今为社稷计,顺应天命,即吴王位!”
两则震动天下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出:
“大汉皇叔、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荆州牧、益州牧刘备,于成都告祭天地,晋位汉中王。立刘禅为王世子,大封群臣,以诸葛亮为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陈宫为太傅,法正为尚书令,张颌为前将军,假节钺,文丑为右将军,假节,黄忠为后将军……”
“吴侯、行车骑将军,于建业筑坛祭天,自立为吴王。设置百官,立孙登为王太子,以顾雍为丞相,陆逊为上大将军,辅佐太子镇守武昌,吕蒙为南郡太守,负责荆襄前线军务,周瑜为水军都督,总领水军……”
两面王旗,在长江上下游同时竖起。
在成都,刘备的称王仪典庄重而带着一丝悲壮。他发布的《告天下臣民书》,字字泣血,强调了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和延续汉祚的决心,将矛头直指“国贼”刘衍,公开不承认其合法性,严厉指责其挟天子乱朝政。仪式上,刘备追思阵亡将士,尤其感怀庞统,数次泫然泪下,极大地凝聚了人心。
在建业,孙权的称王则显得更加务实和昂扬。他更侧重于宣扬江东的武功文治,强调保境安民、开拓疆土的决心。对北方刘衍,他言辞间充满了警惕与竞争意味;对西面的刘备,则在盟约的名义下,暗藏了对荆州归属问题的强硬态度。
消息传到北方,邺城的刘衍行宫中,刘衍拿着两份檄文,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对身旁的谋士说道:“刘备打汉室牌,孙权亮割据志,都在意料之中。也好,他们自己跳出来,倒也省了我日后逐一甄别的麻烦。传令甘宁,水师演练不可懈怠。令并、凉诸州,加紧囤积粮草。这天下二王并立?很快,就会只剩下唯一的声音了。”
二王并立。建安二十四年这个夏天,历史的长河在这里猛地拐了一个弯。刘备拥有了更崇高的名分来整合内部,延续汉统的希望;孙权获得了与之匹配的地位来巩固统治,争霸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然而,他们都清楚,头顶之上,来自北方的、混合着铁骑与帆影的庞大阴影,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迫近。一个更加激烈、更加复杂的全面竞争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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