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自荆州西进,入巴东,抵近白帝城,这条蜿蜒在崇山峻岭间的古道,此刻正被钢铁与鲜血浸染。关羽统帅的十五万大汉讨伐主力,如同一条巨大的玄色巨蟒,沿着崎岖的道路艰难而坚定地向前推进。中军处,刘衍的王旗与“关”字帅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年仅七岁的世子刘晟,身着一套特制的小型皮甲,被严密护卫在刘衍的銮驾附近,一双明亮的眼睛充满好奇与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山势险峻,林木葱茏,空气中已然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肃杀之气。
前锋赵云、于禁所部五万精锐,作为全军尖刀,率先抵达白帝城东侧约三十里处的瞿塘峡口。此地两山夹峙,江水湍急,地势极为险要。果然,不出军师贾诩所料,刘备军大将黄忠,早已依据地利,在此设下坚固营寨,深沟高垒,弓弩齐备,扼住了唐军入川的咽喉。
战鼓声,如同沉雷,自汉军阵中擂响,打破了峡谷的寂静。
赵云银枪白马,立于阵前,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敌方营垒。他并未急于下令强攻,而是先派出一队队斥候,仔细探查敌军虚实,同时命令弓弩手前出,与寨墙上的守军进行试探性的对射。箭矢如同飞蝗般在空中交错,发出令人牙酸的咻咻声,不时有中箭者的惨叫声响起,为这大战的序幕增添了残酷的音符。
“子龙,贼军倚仗地利,营垒坚固,强攻恐损失惨重。”于禁策马来到赵云身边,面色凝重。他素以治军严谨着称,深知如此地形下仰攻的难度。
赵云微微颔首,沉声道:“文则所言极是。然大王与关将军在后督战,白帝城必须尽快拿下,打通道路。黄忠老将,勇烈非凡,不可小觑。看来,需寻他法。”
就在前锋与黄忠部僵持之际,中军大营也已抵达前线。刘衍携刘晟,在典韦、许褚及虎卫军的严密护卫下,登上一处高地,遥望战场。只见远处峡口,刘备军营寨如同磐石,扼守要冲,汉军几次试探性的进攻都被密集的箭雨和滚木礌石击退,留下了一些尸体和伤兵。
“父王,黄忠据险而守,我军仰攻不利。”刘晟看着远处的情景,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理解这残酷的战场逻辑。
刘衍面色沉静,并未因初战受挫而动摇,他看向身旁的贾诩和田丰:“文和、元皓,有何见解?”
田丰率先开口,语气刚直:“大王,黄忠虽勇,然其兵力应不及我军。彼倚仗者,地利与营垒。可命工兵伐木造梯,多备盾车,正面施加压力,同时分遣精干小队,由熟悉山路的向导带领,尝试绕行险峻小道,袭扰其侧翼或后方,乱其军心!”
贾诩则阴柔地补充道:“元皓之策可行。此外,可令兵士昼夜鼓噪,佯作数次夜袭,疲其士卒,耗其精力。待其疲惫松懈,再以精兵猛攻一点,或有可乘之机。黄忠性如烈火,或可设法激之,诱其出寨野战。”
刘衍听罢,略一沉吟,目光转向身旁跃跃欲试的张飞:“翼德。”
“主公!俺在!”张飞声若巨雷,早已按捺不住。
“命你率一万精锐,多带旌旗鼓噪,至敌寨前骂战!将那黄忠老儿给孤骂出来!记住,若其不出,不可轻易攻寨,以骚扰疲敌为主!”
“得令!看俺老张的!”张飞大喜,点齐兵马,如同旋风般冲向前线。
次日,瞿塘峡口喧嚣震天。张飞率军列阵,他本人骑着乌骓马,手持丈八蛇矛,在寨门前来回驰骋,声若雷霆,将毕生所学的“污言秽语”尽情倾泻,专挑黄忠年迈说事,骂得刘备军士卒面红耳赤,怒火中烧。
寨墙之上,黄忠须发皆张,紧握凤嘴刀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他征战一生,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几次欲提刀出战,都被副将苦苦劝住,言明诸葛亮军师有令,坚守待援,不可轻易出击。
张飞骂了半日,见敌军不为所动,便依照贾诩之计,命士卒轮番鼓噪,佯作攻寨姿态,待敌军严防时又退下,如此反复,搅得刘备军士卒精神紧张,疲惫不堪。
与此同时,赵云派遣的数支由山民向导带领的精锐小队,已如同灵猿般,借助夜色和密林的掩护,开始尝试翻越险峻的山岭,试图寻找通往敌寨后方的路径。
第三天拂晓,天色微明。经过连续两日的骚扰,刘备军士卒显露出疲态。而赵云派遣的一支约五百人的奇兵,历经艰险,终于成功绕至黄忠大营侧后的一处高地!
就在此时,汉军中军鼓声陡然一变,从之前的骚扰鼓点,变得急促而充满杀伐之气!
总攻开始了!
关羽亲临前线,青龙偃月刀斜指敌营,冷喝一声:“攻城!”
蓄势已久的汉军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瞿塘峡口的营寨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巨大的盾车在前,掩护着扛着云梯的步兵缓缓推进。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寨墙,压制守军。
“放箭!滚木!礌石!”黄忠嘶哑着喉咙指挥,凤嘴刀挥舞,亲自格开射来的箭矢。守军依仗地利,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带着呼啸声砸下,将试图攀爬的唐军士兵连人带梯砸落,惨叫声不绝于耳。火油被倾倒下,点燃了寨墙下的尸体和器械,黑烟滚滚,焦臭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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