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苏晚晴来到沈锐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
沈锐接过，手还有些微颤。他缓了几口气，才声音沙哑地开口：“看到了……也‘感觉’到了。”他将自己感知到的画面和声音，尽可能清晰地复述出来。
当听到“献祭单元”、“次级处理”、“保留观测”以及那个被植入的微型符文时，苏晚晴和周围的分析人员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亥先生’网络……他们把活人当成‘单元’来分类处理？”一名分析员难以置信，“契合度高的（可能指精神或生物场与冰下存在更‘匹配’的）被直接献祭？契合度不足的（比如雪枭他们三个）就被‘次级处理’——可能是指被抛回，并植入这种‘符文’进行长期观测？这……这简直是……”
“非人的实验。”苏晚晴替他说完，声音冰冷，“辽西是‘制造工厂’，南极则是……‘筛选与测试场’。他们不仅利用这些古老危险的存在，还将人类视为可消耗、可分类的实验材料。那个微型符文，可能是某种长期的追踪器、意识监控器，甚至……在特定条件下，可以远程激发，产生未知效果。”
“冰下存在本身，似乎在反复‘低语’关于‘门扉锚定’。”沈锐补充道，眉头紧锁，“结合林德的理论和‘基石协议’，我怀疑，‘亥先生’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唤醒或控制这个冰下存在。他们可能是想利用它，或者以它为‘锚点’或‘载体’，在南极这个特殊位置，强行打开或稳定一个更大、更稳固的通往归墟的‘门扉’。冰下存在的‘饥饿’和‘渴求锚定’，或许正是他们可以利用的‘特性’。”
这个推论将威胁等级再次拔高。如果“亥先生”成功，南极将不再只是一个危险的异常点，而可能成为一个永久性的、通往异界深渊的稳定缺口！
“我们必须找到办法，清除雪枭他们身上的‘污染’和那个符文，同时，必须彻底破坏‘亥先生’在南极的布局，阻止他们完成‘锚定’！”苏晚晴斩钉截铁。
“清除‘污染’和符文……或许可以尝试利用‘寒佩’的力量进行更深入、更精细的‘梳理’和‘剥离’，但需要更深入的研究和准备，风险依然很高。”沈锐看着胸前的木牌，“至于破坏南极布局……我们现在力量不足，且敌人占据地利。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马格努斯·林德。”沈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是连接古老知识、‘亥先生’网络和南极计划的关键人物。他留下了那么多的研究轨迹和线索。我们之前是从历史文献和神秘学角度去追查他。但现在，结合雪枭意识中发现的‘符文’技术，以及敌人那种‘生命场共振诱导’武器的能量特征……”
他调出控制台，将林德的研究关键词、敌人武器的能量频谱、以及雪枭意识中那个微型符文的能量特征，放在一起进行对比分析。
“我们可以尝试从技术溯源的角度，反向追踪林德，或者与他合作的技术团队。那种微型符文的能量编码方式、那种武器的脉冲结构，不可能凭空出现。它们必然有设计者、有原型、有测试记录。林德一个学者，不可能独立完成这种技术开发。‘亥先生’网络内部，或者其合作者中，必然存在一个精通此类能量-生物接口技术的团队或个人。找到这个技术源头，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林德现在的藏身之处，甚至……找到‘亥先生’网络的其他关键节点！”
沈锐的思路，从神秘学历史调查，转向了更为具体、也更可能见效的技术与人员追踪。这需要更庞大的数据支持和更专业的刑侦与网络技术。
苏晚晴立刻领会：“我立刻协调总部，调动所有情报资源和网络战力量，对全球范围内从事前沿生物能量、神经接口、异常能量武器研究的机构和个人进行筛查，重点寻找与林德研究领域有交集、且具备实现上述技术能力的可疑目标！”
新的调查方向确定。南极的危机暂时无法直接解决，但可以从侧面迂回，寻找敌人的其他弱点。
沈锐看着屏幕上并排的数据流，又看了一眼监护病房的方向。雪枭意识中的冰痕，是痛苦的烙印，却也成为了照亮黑暗迷宫的一束微光。
而他，将握着“寒佩”，循着这束光，和无数其他线索，在数据和历史的迷宫中，继续追猎那个将人类视为实验材料的、冰冷的阴影。
破案之路，从冰封的意识深处，延伸向了更广阔、也更复杂的技术与网络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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