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半日,夜月的灵性恢复了大半。他盯着桌上那个密封瓶里缓慢蠕动的“灵性淤泥”,眼神就像在看一颗定时炸弹——一颗他准备亲手引爆,然后指着它说“看,这证明我需要立刻出海”的炸弹。
“直接拿着瓶子跑到索斯特队长面前说‘我感觉它在呼唤大海’,未免太假。”夜月摩挲着下巴,“需要一个更‘科学’,更符合‘能力不稳定者偶然发现重大线索’的剧本。最好带点意外,带点戏剧性,最关键的是——要有无可辩驳的(哪怕是看起来很扯的)‘证据’。”
一个融合了四途径特色(尤其是需要加强扮演的【黎明骑士】和【死灵导师】)、充满沙雕仪式感、并且足以让索斯特队长哪怕头疼也得认真考虑的行动方案,在他脑中成型。
夜月思考着:首先要创造一个“实验环境”。他申请使用一间暂时闲置的小会议室,理由是“需要安静且可控的环境,尝试与污染样本建立更稳定的感知联系,避免能力失控影响他人”。这个理由正大光明,索斯特略作思考便批准了,只要求安德森队员在门外“陪同记录”(实为监视)。
会议室里,夜月开始了他的“舞台布置”。他先装模作样地用粉笔在地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融合了象征“隔绝”、“稳定”、“探查”的符号图案(七拼八凑从记忆里抄来,确保没什么实际超凡效果,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接着,他将那瓶淤泥放在图案中心。
然后,他调动【黎明骑士】的能力,不是为了攻击或防御,而是尝试营造一个极其微弱、仅局限于图案范围内的“秩序灵性场”。这个场域的目的,是象征性地“框定”实验范围,并为他后续的操作提供一个“合乎逻辑”的灵性背景板——一位试图用“秩序”力量约束和观察“混乱”污染的“黎明骑士”。这本身就是对【黎明骑士】信念的深入扮演:以秩序审视混乱,以稳定探查异常。
接着,他开启【死灵导师】的灵性视觉,仔细“阅读”淤泥样本的灵性结构,并尝试用灵性触须,极其轻柔地“撩拨”其中那丝属于极光会风格的“混乱低语”痕迹。他并非要激活它,而是像用羽毛搔痒一样,让这痕迹变得更加“活跃”和“敏感”,为稍后的“远程共鸣”做准备。同时,他也在感知和记忆这种痕迹的特有“频率”或“味道”。
准备工作就绪,夜月开始了核心操作。他要模拟一次“样本与远方同源污染产生强烈共鸣”的现象。这需要同时调动多条途径的能力,并巧妙伪装成“意外”:
【海洋歌者】作为“载体”与“放大器”:夜月将一丝灵性附着在会议室内空气中的水汽上。通过【海洋歌者】的能力,他让这些水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窗外港口的大致方向“飘散”,并在灵性层面模拟出“寻找相似波动”的意向。同时,他操控会议室角落里一个水壶里的水,使其表面开始无规律地轻微荡漾,发出细微的、仿佛接收到什么信号般的“叮咚”声,作为“物理现象”的佐证。
【死灵导师】进行“信号投射”与“痕迹模拟”:他将刚才记忆的、来自淤泥的那丝“混乱低语”的灵性特征,进行微弱的、定向的“复制”和“投射”,沿着【海洋歌者】引导的水汽灵性路径,向港口“金雀花号”停泊的大致区域“发送”。这不是真正的攻击或探查,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模仿“同源感应”的灵性欺诈。他希望(或者说假装)港口那边存在相似的污染源,能与这个“虚假信号”产生“共鸣”。
【欲望使徒】负责“情绪渲染”与“自我暗示”:夜月对自己进行强烈的心理暗示和情绪灌注:“我感知到了!强烈的共鸣!来自港口方向!与样本同源!危险!重大发现!”这能让他的灵性波动、表情、乃至生理反应(如心跳加速、额头冒汗)都显得无比真实。同时,他也对门外的安德森,隔着门板散发极其微弱的“不安”、“好奇”、“预感有大事发生”的情绪波动,引导他的记录和观察倾向。
【风眷者】完成“环境特效”与“意外收尾”:夜月操控会议室内的气流,使其开始不自然地旋转,吹动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并让那个粉笔图案上的灰尘微微扬起,营造出一种“能量扰动”的景象。最后,也是计划中最沙雕的一环——他让一股气流,轻轻撞击窗台上一盆索斯特队长颇为喜爱的、长得不错的绿植盆栽。
计划中,盆栽只是微微晃动。但或许是【风眷者】用力稍偏,或许是那盆栽本就放得不稳,又或许是【深渊之力】偷偷加了点“愉悦”的念头——“哗啦”一声,那盆绿植竟然从窗台跌落,摔在地上,陶盆碎裂,泥土散开!
这纯属意外!但夜月瞬间意识到——这是更好的“证据”!
他立刻“大惊失色”,指着碎裂的盆栽和满地泥土,用急促而震惊的语气对闻声推门进来的安德森喊道:“记下来!强烈的灵性共鸣外泄!连队长心爱的盆栽都承受不住象征性的‘秩序场’反噬!共鸣源非常强,方向确定,就在港口!很可能就在那艘‘金雀花号’上!必须立刻报告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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