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烟,谢谢你……”林小燕哽咽着说,“我知道了,是我不好……”
林冒烟轻轻拍着小姑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的小手柔软而温暖,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小姑,你没有不好。”
“你只是太累了,把所有责任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林冒烟踮起脚尖,用指腹轻轻擦去林小燕脸上的泪痕。
“你该嫁了。”
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嫁给那个一直爱你,一直等你,一直支持你的男人。”
“去做他的女王,也让他做你的骑士。”
林小燕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擦干眼泪。
那双被泪水彻底洗涤过的眼睛里,重新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感觉心中那道用忙碌和责任筑起的厚重堤坝,终于在此刻轰然倒塌。
决堤而出的,是积压了多年的思念与爱意。
“冒烟,我会和高远好好商量婚事的。”
林冒烟看着她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又看向办公室窗外,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下溪村,依旧生机勃勃。
林冒烟的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林小燕和林冒烟谈话后,心中豁然开朗。
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回到办公室,径直走向那台红色的座机。
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台昂贵的卫星电话,是集团专门为远洋船队配备的。
以往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有紧急的公事。
但这一次,是她的私事。
是她积攒了半生勇气,才决定要办的,最重要的私事。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高远那熟悉又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仿佛穿透了万顷波涛,带着大海独有的咸腥气息。
“小燕?怎么了?是不是集团,又有什么急事?”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第一反应永远是工作。
林小燕握紧了话筒,将翻涌的心潮强行压下。
“高远,不是集团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是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柴油机低沉的轰鸣,似乎都变轻了。
高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异样。
他拿着电话,快步走出了嘈杂的驾驶舱,来到船舷边。
海风呼啸,吹乱了他的头发。
“小燕,你说,我听着。”
他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小燕的眼眶一热,再也忍不住。
她将林冒烟今天对她说的话,那些关于等待、关于青春、关于遗憾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出来。
每说一句,她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就垮塌一分。
“冒烟说,你抬着大肥猪站在我家门口的样子,又窘迫又欢喜。”
“她说,你在羊城为了我,凌晨三点去抢货,满手都是螃蟹夹的伤疤。”
“她说,你从下溪村追到羊城,又从羊城追到大海上……”
说到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高远,对不起。”
林小燕哽咽着,泪水无声滑落。
“我让你等了太久,太久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只有海风与海浪的声音,在两人之间传递着无声的情绪。
林小燕甚至能想象出,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正站在甲板上。
他望着无边无际的深蓝色大海,脸上会是怎样的神情。
许久,高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沙哑得厉害,仿佛被海风侵蚀了千年。
“傻丫头,你不用说对不起。”
“能等到你,是我高远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的声音里有释然,有心疼,更有压抑不住的狂喜。
“小燕,你……你说的这些,是……”
他似乎不敢相信,连发问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问题,他曾在无数个孤寂的夜里,在梦中问过无数次。
却从未敢在现实中如此直接。
“我愿意!”
林小燕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响亮而坚定。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全世界宣告。
“高远,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轰!
电话那头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紧接着是高远欣喜若狂的吼声,那声音盖过了一切风浪与轰鸣。
“小燕!你等着我!!”
“我这就安排福海一号返航!立刻!马上!”
“船长!咱们这趟的捕捞任务还没……”
旁边传来大副诧异的声音,显然被船长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呆了。
“任务个屁!”
高远的大嗓门透过话筒,震得林小燕耳朵发麻。
“老子要回家结婚了!全速返航!!”
林小燕挂断电话,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终于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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