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天气晴。
“我听说镇上不是有个会治病的郎中吗?请他来看看?”
“那郎中是治人的,又不是治畜生的。再说了,他那两下子,连老张家的疯病都没治好,还能治这邪门玩意儿?”
韩立眉头微皱。疯病?又有人被污染了?
他从林间走出,只见前面是一块空地,空地上站着三个男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粗布短褐,腰间别着柴刀,显然是附近的山民。三人见他从林子里出来,都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
“各位大哥,”韩立拱手道,“在下过路的,想打听一下,前面是什么地方?”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开口道:“前面是‘双柳镇’。小郎君从哪里来?”
“从南边来。”韩立道,“方才听几位大哥说什么疯病、邪门,在下略通医术,或许能帮上忙。”
那年纪稍长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迟疑道:“小郎君会治病?”
“略通一二。”
三个男人又对视一眼,那年纪稍长的点了点头:“那……小郎君随我们来吧。老张家就在前面不远。”
韩立跟着他们,沿着小路走出了树林。树林外是一片田地,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一茬茬的秸秆。田地尽头是一个不小的镇子,青砖灰瓦,比柳林镇大得多。镇口有一棵大柳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柳条垂到地面,像一道绿色的帘子。
那年纪稍长的男人姓刘,是镇上的猎户。他领着韩立穿过镇子,来到一户人家门前。院门开着,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压抑的哭声。
“这就是老张家。”刘猎户低声道,“他家儿子张铁柱,上个月从北边山里回来,就……就不对劲了。”
韩立走进院子。院子里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邻居,见韩立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从屋里出来,眼眶通红,见是刘猎户带了个陌生人,愣了愣。
“张叔,这位小郎君会治病,让他看看铁柱吧。”刘猎户道。
张老汉连忙将韩立让进屋里。堂屋光线昏暗,靠墙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来岁,被麻绳绑着,嘴里塞着一块破布。他脸色灰白,眼睛半睁着,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那股甜腥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之前遇到的所有病例一模一样。
韩立走到床边,将手按在他的头顶。识海中,道盘缓缓旋转,“化道”之力顺着法力探入他的识海。那团暗红色的丝线,已经深入神魂,但与之前几例不同的是,这团丝线的周围,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薄膜。那薄膜很薄,很脆弱,却顽强地阻挡着暗红丝线的进一步侵蚀。
韩立心中一动。这是……有人在帮他?
他没有多想,将“化道”之力注入张铁柱的识海,开始转化封印。暗红丝线在“化道”之力的冲刷下缓缓淡化,污染核心逐渐凝固成灰白色的结晶。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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