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扶起徐达,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徐达的身子微微一颤。
“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头砸进深潭,激起一圈圈涟漪。
徐达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却像一盏灯,照亮了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
“末将不敢居功,是弟兄们拼命,是元帅运筹帷幄,是亲王殿下英明决策。
末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卫青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盏灯,照亮了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
他伸出手,拍了拍徐达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徐达的心跳漏了一拍。
“该做的事,不是谁都能做好的。”
他转过身,朝帅帐走去,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进来,说说这场仗,怎么打的。”
徐达跟在他身后,步伐沉稳,腰板挺得笔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根已经扎下去了,枝叶正伸向天空。
卫青的帅帐里,烛火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
徐达站在长案前,语速不快,像在念一份战报,该详的详,该略的略。
卫青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数徐达话里的每一个字。
“好。”
卫青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徐达面前,伸出手,拉着他的胳膊朝帐外走去,
“走,去看看那两个北国的贵客。
打了这么多天仗,还没好好看看他们长什么样。”
徐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卫青,步伐沉稳,腰板挺得笔直。
关押北国大王子的是营地里最严密的帐篷,帐外站着两排士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卫青掀开帐帘,走了进去,徐达跟在身后。
大王子坐在毡子上,头发散乱,锦袍皱巴巴的,手里捧着一碗奶茶。
看见卫青和徐达走进来,他的手指攥紧了碗沿,指节泛白。
卫青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大王子的心猛地一沉。
“大王子殿下,”
卫青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位是徐达将军。
你们见过的。
在战场上。”
大王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卫青,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卫青转过身看着徐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带他回燕赵城吧。
女王陛下和亲王殿下想见见他。
友善地接见一下。”
徐达抱拳,声音沉稳:
“遵命。”
“不可以!”
北国元帅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他被两个士兵押着,挣扎着想要冲进帐中,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声音像打雷,在营地里炸开。
卫青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是冷的,像冬天的冰。
“北国元帅,有何不可?”
卫青的声音不高,却像从天上落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山。
北国元帅被两个士兵按住了肩膀,可他还在挣扎,眼睛死死盯着卫青。
“你们不能带走他!
他是北国的大王子!你们没有权力……”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卫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平静的、深不见底的光。
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大王子到了燕赵城,就会被当成棋子,当成工具,当成一把插在北国心口的刀。
哪怕他永远回不了北国,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在燕赵人的手里,就是一个永不熄灭的火种,一个随时可以引爆北国内乱的炸弹。
卫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把刀,扎进了北国元帅的心里。
“四方合约,破坏贸易,破坏两国和平。
这样的大王子,学识、见识、素养,都很差。”
卫青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而我们燕赵城,恰好有礼仪学院。
可以好好地培训一下大王子。
放心,我们自然是——以礼相待。”
北国元帅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像一块被烧焦的木头。
他想反驳,想争辩,想说“你们这是绑架”。
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卫青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四方合约是他们先撕毁的,贸易是他们先破坏的,战争是他们先挑起的,礼崩乐坏,是他们先动的手。
“你——”
他刚开口,就被一声冷哼打断了。
徐达站在一旁,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雷,炸得北国元帅浑身一颤。
他闭上了嘴,低下头,不敢再看徐达的眼睛。
他怕自己会想起战场上那杆枪,想起那杆枪刺穿他甲胄时的冰冷,想起那个浑身浴血、不要命的年轻人。
卫青转过身看着北国元帅,声音依旧不高,却像石头砸进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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