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指挥塔顶层进行。
光幕地图悬浮在中央。
陈稳坐在主位。
张诚站在地图旁汇报。
“第七号观测点出现持续异常。”
“光幕厚度减弱了四成。”
“能量透过率上升。”
他调出数据图表。
“异常开始时间，与上月救援行动吻合。”
“但衰减速度超出预期。”
林冲皱眉。
“清军在加固那边？”
“不像。”张诚摇头。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监测显示，清国境内的幽能反应强度同期上升了百分之三百。”
“两者可能存在关联。”
朱元璋忽然开口。
“你的意思是，清国使用幽能越多，光幕就越弱？”
张诚看向陈稳。
陈稳点头示意他继续。
“目前数据支持这个推测。”
“幽能大规模调动，可能干扰了光幕的维持机制。”
刘基捻着胡须。
“我大明与清国交战百年，曾观察到类似现象。”
“清军发动大型攻势后，其占领区的幽能场会暂时紊乱。”
“若光幕与幽能同出一源，此消彼长便说得通。”
徐达补充道。
“清军作战确有规律。”
“先锋攻势最猛，后续常有乏力。”
“以往以为是兵力调度问题，现在看来可能是幽能调用有限制。”
陈稳沉默片刻。
“如果这个推测正确。”
“那么光幕薄弱点会随着清国幽能使用强度而波动。”
“现在清国幽能反应持续攀升。”
“意味着他们在准备大规模行动。”
“也意味着……”
他看向地图上那个黯淡的光点。
“第七号点会越来越脆弱。”
“可能成为突破口。”
“也可能成为危险入口。”
大厅安静下来。
朱元璋沉声道。
“陈君打算如何应对？”
陈稳站起身。
“两件事。”
“第一，成立研究小组，由张诚、刘基、公孙胜负责。”
“全力分析光幕与幽能的关联，预测变化趋势。”
“第二，组建侦察队。”
他看向林冲和徐达。
“岳飞伤愈前，由林冲负责选拔北望军精锐。”
“徐达将军提供对清军作战的全部经验。”
“任务是对第七号点外侧进行有限侦察。”
“摸清那边的情况。”
“如果可能，进行小规模试探。”
“观察清国反应。”
林冲抱拳领命。
徐达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微微颔首。
徐达这才转向陈稳。
“徐某定当尽力。”
陈稳最后看向朱元璋。
“朱公，此举有风险。”
“可能提前惊动清国。”
朱元璋摇头。
“等待更危险。”
“我大明之败，便是对敌知之甚少。”
“有机会窥探，不能错过。”
陈稳点头。
“好。”
“散会后立即执行。”
会议结束。
朱元璋一行人离开指挥塔。
路上，刘基低声道。
“陛下，陈朝此举意味深长。”
“既在试探清国，也在整合我们。”
朱元璋望着远处工坊。
“他知道我们在观察学习。”
“所以给我们明确的角色和任务。”
“这是接纳，也是考验。”
徐达握拳。
“某请参与侦察队。”
朱元璋摇头。
“陈稳让你协助制定方案，是看重你的经验。”
“把你百年对清作战所知，全部融入方案。”
“这就是你现在的战场。”
徐达重重点头。
“某明白了。”
指挥塔顶层。
陈稳独自站在光幕地图前。
张诚去而复返。
“君上，侦察行动风险很高。”
“清国可能已察觉第七号点异常。”
陈稳没有回头。
“救援行动规模那么大，他们肯定察觉了。”
“藏拙已无意义。”
“不如主动出手。”
他伸手虚点地图。
“我好奇的是。”
“当带着势能标记的侦察队出现在那里……”
“铁鸦军会优先处理哪个问题？”
张诚若有所思。
“您是想让它分心？”
陈稳收回手。
“势运之道，在于此消彼长。”
“它多一分注意力在这里，就可能少一分控制力在别处。”
“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机会。”
窗外，望北城在规律运转。
但规律的表面下，暗流已开始涌动。
深夜。
第七号观测点。
光幕的脉动忽然加剧。
黯淡区域扩大了一瞬。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另一侧轻轻触碰。
又迅速恢复。
值守的观测员记录下这个异常。
标记为“预兆性波动”。
他并不知道。
在光幕的另一侧。
漆黑的荒原上。
一支幽能骑兵队正在巡逻。
领队的骑士忽然勒马。
他头盔下的幽绿瞳孔望向光幕方向。
那里，有一丝不协调的涟漪。
他发出低沉的嘶鸣。
调转马头，向后方大营奔去。
消息需要上报。
光幕的裂隙。
双方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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