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跟我进去。”
塔基的护盾裂缝已扩大到可容一人通过。
徐达率先钻入。
塔内景象令人作呕。
墙壁不是砖石，而是蠕动的生物质。
表面布满血管般的幽能输送管道。
空气中漂浮着紫黑色的孢子。
中央，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幽绿晶体。
晶体下方，连接着数十根管线，延伸至塔身各处。
一个萨满跪在晶体前，正疯狂祈祷。
他察觉到入侵者，猛然回头。
脸上已大半异化，眼睛是纯粹的幽绿。
“亵渎者……”
萨满嘶吼，举起骨杖。
徐达没有给他施法的时间。
势能战刀出鞘。
刀光如电。
萨满的骨杖被斩断。
连带半个肩膀。
赵四冲上前，用特制的势能镣铐锁住萨满。
徐达则扑向那颗幽绿晶体。
晶体似乎有自我意识。
表面光芒暴涨，试图释放精神冲击。
徐达胸口挂着的“清心-定神”复合符牌亮起。
蓝白色波纹扩散，中和了冲击。
他伸出手，握住晶体下方的一根主要管线。
势能顺着掌心注入。
管线剧烈颤抖。
幽绿光芒开始紊乱。
“数据晶体在核心内部！”
赵四喊道。
他指着晶体底座，那里有一个嵌入的暗格。
徐达挥刀。
斩断连接暗格的管线。
撬开暗格。
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多棱晶体。
晶体内部，有无数细密的幽绿光点在流动。
“到手了！”
徐达抓起数据晶体，塞入特制的屏蔽容器。
“撤！”
两人拖着被俘的萨满，冲出塔基。
外面，战斗已白热化。
节点塔的护盾彻底崩溃。
塔身开始出现裂痕。
幽绿光芒明灭不定。
但清国的援军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黑压压的幽能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全体撤退！”
常遇春怒吼。
“按预定路线，交替掩护！”
队伍开始后撤。
但幽能骑兵的速度太快。
“第四组断后！”
赵四下令。
“为大队争取时间！”
第四组的十名队员毫不犹豫地转身，迎向骑兵洪流。
势能地雷被激活，扔出。
爆鸣。
幽能骑兵的人仰马翻。
但更多的骑兵涌来。
断后组且战且退。
不断有人倒下。
徐达咬牙。
“快！”
他亲自扛起受伤的队员，冲向光幕缝隙。
缝隙还在。
但已经开始收缩。
“快进去！”
队员们鱼贯而入。
常遇春是倒数第三个。
赵四是倒数第二个。
徐达最后一个回头。
他看到，断后组的最后三名队员，被幽能骑兵吞没。
没有惨叫。
只有势能武器自毁的闪光。
“走！”
赵四将徐达推进缝隙。
乱流再次冲刷。
十息后。
他们跌回光幕东侧的土地。
势能稳定塔的光芒温暖而熟悉。
徐达跪倒在地，剧烈喘息。
他看向手中紧握的屏蔽容器。
里面的幽绿数据晶体，还在缓缓脉动。
成功了。
但也付出了代价。
出击六十人。
归来四十一人。
十九人永远留在了那边。
常遇春清点人数，面色铁青。
赵四手臂负伤，简单包扎。
被俘的萨满陷入昏迷，被严密控制。
“打扫战场。”
徐达站起身。
“护送数据和俘虏回城。”
“阵亡者……记名，厚恤。”
队伍沉默地整理装备，准备撤离。
徐达最后看了一眼正在闭合的缝隙。
透过最后的缺口。
他看到，清国的幽能骑兵已冲到光幕前。
它们对着屏障嘶吼，幽绿的眼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缝隙彻底闭合。
但徐达知道。
这只是开始。
他们主动伸出了手。
抓住了敌人的一片鳞甲。
接下来。
就要顺着这片鳞甲，撕开血肉，剔出骨头。
直到找到那颗黑暗的心脏。
望北城。
指挥塔。
陈稳和朱元璋几乎同时收到战报。
“数据晶体已获取。”
“俘虏一名萨满。”
“代价……十九人。”
朱元璋闭上眼睛。
片刻后睁开。
“传令，以王侯之礼，厚葬阵亡将士。”
“抚恤三倍。”
“名录入英烈祠，永享祭祀。”
陈稳则看向张诚。
“立刻组织最好的分析团队。”
“我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看到那份数据的初步解析报告。”
“同时，提审萨满。”
“用一切手段，撬开他的嘴。”
“是！”
命令迅速执行。
破壁同盟的第一次主动出击。
以鲜血为代价。
打开了通往敌人核心的第一条缝隙。
不是物理的缝隙。
是情报的缝隙。
而情报，将是下一阶段战争中，最致命的武器。
夜还深。
但望北城的灯火，亮如白昼。
分析开始了。
审讯开始了。
反击的齿轮，正式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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