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部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所以你就决定杀人？”
“不是杀人。”森山彻纠正道，“是为国除贼！如果他们不死的话，就没有人会听到，像我一样的人的声音！”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从警察的角度，森山彻的行为是彻头彻尾的犯罪。
但从人的角度……他们竟一时说不出谴责的话。
“还有一个问题。”
目暮警部调整了一下坐姿，
“案发时，宴会厅的电闸被切断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根据你的供述，你当时正在开枪，不可能同时去切断电闸。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同伙？”
森山彻愣了一下：“不，就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我设置了机关，用的定时器。”
“什么样的定时器？怎么设置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一连串问题让森山彻卡住了。
他支吾了半天，描述含糊不清：“就是……普通的定时开关，接在电闸上……位置在……在地下室附近吧……”
“地下室有七个配电箱，哪一个？”目暮紧追不舍。
“我……记不清了。”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问题。
森山彻对自制枪支的描述非常详细，连线圈绕了多少圈、电池型号都说得分毫不差，但对停电机关的描述却漏洞百出。
这不合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千叶探进头来：“目暮警部，上级来电，要求尽快结案。”
目暮皱眉：“这么快？”
“说是舆论压力太大，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
目暮叹了口气，看向森山彻。
这个年轻人已经交代了所有，证据链完整，动机清晰。
虽然还有些疑点还没解开，但就此结案，将其移交也不是不行。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清晰传来：“我是森山彻的代理律师，我有权见我的当事人。”
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位留着黑色长发的女性，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手提黑色公文包。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五官精致，有着翠绿色的瞳孔。
额前的刘海，微微遮住了一小半的面颊。
“我是莎拉?弗洛伦。”她走到审讯桌前，将律师证放在桌面上，“从现在起，我代表森山彻先生。”
目暮警部看了一眼证件，确实是注册律师：“莎拉律师，你的当事人已经对罪行供认不讳，证据也确凿。恐怕——”
“恐怕你们抓错了人。”莎拉打断他，声音平静，“我的当事人不是凶手。”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开口：“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他本人也承认了。怎么会抓错？”
莎拉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首先，我的当事人承认的是‘试图’刺杀，而非‘实施’刺杀。这两者有本质区别。”
她将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武器鉴定专家的初步报告。森山先生自制的所谓‘枪支’，实际上根本不能发射有效弹丸。
功率不足，杀伤力有限，不符合枪械的定义。”
目暮警部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莎拉一字一句地说，“那玩意儿连把‘枪’都算不上，顶多是个会发出声响和火花的玩具。
不信的话，你们警方可以复刻一把一模一样的武器，来测试是否有稳定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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