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导渠道?”于龙抓住关键词。
“就是让能量有序释放的途径,”吴教授解释,“比如,通过某种共振装置,或者……”他顿了顿,看向于龙的手腕,“或者,通过与矿脉同源的生物体。”
同源生物体。龙形化石。手腕印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成了一条线。
于龙忽然明白了系统为什么叫“守护者专版”,明白了那些新能力是做什么用的,也明白了矿脉深处那个存在,在等待什么。
它在等待守护者归来,完成千年前中断的契约。
“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于龙站起身,“教授,还得麻烦您一件事——帮我设计一个能量疏导方案,要温和,要不破坏生态,要能惠及周边。”
“这……”吴教授苦笑,“难度不小,但我试试。”
“钱不是问题。”于龙说完,看向王大锤,“锤子,你开车送教授回城。路上注意安全。”
“那你呢?”
“我今晚留在村里,”于龙望向窗外已经黑透的山林,“有些事,得夜里才能弄清楚。”
两人走后,于龙一个人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冬夜的星星格外亮,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他抬起左手,手腕的印记在星光下泛着微光。
尝试着,他调动新解锁的“能量调和”能力。
瞬间,一股温和的暖流从印记涌出,顺着手臂流向全身。那种感觉很奇妙,像冬天泡在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与此同时,他“听”到了更多声音——
不是用耳朵,是用感知。
后山矿脉深处,那个古老存在均匀的呼吸声;林间夜鸟归巢的扑翅声;地下暗泉流动的潺潺声;甚至泥土里种子休眠的脉动声……
整个世界,活了。
【生态感知激活:当前覆盖范围500米,可感知生命体状态、能量流动、环境变化】
于龙心中一动,将感知范围扩大到极限。以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能量场荡漾开来,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然后,他“看”到了。
村西头老孙头家的老寒腿又在半夜疼醒,老伴正给他揉膝盖;村东头李寡妇家的小孙子发烧,额头上敷着湿毛巾;合作社临时办公室还亮着灯,赵老五和几个年轻人在灯下算账,纸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数字……
还有后山。矿脉深处,那个庞大的金色能量团,正以一种舒缓的节奏收缩、扩张,像是在……睡觉。
而更深处,埋着化石的地方,有一缕极细的金色丝线,正尝试着向上延伸,想要连接什么。
于龙福至心灵,将自身能量缓缓注入印记,然后引导着,像伸出手一样,去触碰那缕金线。
接触的刹那——
“你终于来了。”
不是声音,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意念。苍老,疲惫,却又带着如释重负的欣慰。
“我是谁?”于龙在意识里问。
“守护者。第一千七百四十三代。”那意念缓缓流淌,“也是……最后一代。契约断了八百年,我以为不会有人再来了。”
“契约是什么?”
一段更复杂的意念流涌来。这次不是画面,是信息——
千年前,此地的先民与守护矿脉的“山灵”立约:山灵护佑一方水土风调雨顺,先民则世代守护矿脉不遭破坏。每百年,需有一名被选中的守护者,以自身为媒介,疏导矿脉能量,维持平衡。
而守护者的标志,就是手腕上这个与矿脉同源的印记。
“那为什么断了八百年?”于龙问。
意念里传来悲凉的情绪:“末代守护者战死边关,未及传承。此后战乱频仍,传承断绝。矿脉自封八百年,能量渐趋不稳。如今封印将破,若再无守护者疏导,轻则地动山摇,重则……能量暴走,百里生灵涂炭。”
于龙心头发紧:“我该怎么做?”
“每月月圆之夜,以印记连接矿脉核心,疏导过剩能量。平日,以你为载体,将温和能量散于周边——这便是‘天地之佑’的真相。那些老人身体好转,并非神迹,只是能量滋养。”
原来如此。
“那徐坤他们想开采……”
“不可!”意念陡然激烈,“矿脉乃山灵本体所化,伤脉即伤灵!若强行开采,山灵将逝,此地风水尽毁,三年大旱,五年大涝,十年之内,必成死地!”
于龙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难怪那些非法采矿的地方,后来都成了生态灾难区。不只是破坏环境那么简单,是伤了根本。
“我明白了,”于龙郑重道,“我会守住这里。”
意念缓和下来:“你身上……有不一样的东西。比历代守护者都强大,却也背负更多。好自为之。”
连接渐渐淡去。于龙睁开眼,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手脚都冻得发麻。但心里那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他走回村委会,屋里灯还亮着。老村长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合作社的章程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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