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是哭着走出熬制间的，晚饭都没吃。
杰莱尔知道卢卡斯和伊恩第一堂课的表现后，也很震惊。
餐桌上，听斯内普先生说完，他跟画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里的茫然。
不应该啊。
“我去问问，你们先别急。”
丢下一句话，杰莱尔果断上楼。
经过一番耐心询问，得到的结果非常让杰莱尔无语。
没别的，就是紧张了。
过去几年的理论启蒙，卢卡斯听到了太多来自身边亲近之人的赞誉和夸奖。
结果他有几分心思敏感，真到正式教学的时候，患得患失的情绪就忽然涌了上来。
他开始担心自己实际操作比不上理论学习，让父亲失望。
所以前一天晚上，卢卡斯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全是坩埚爆炸，药剂失败，甚至连操作都错漏百出的情况。
梦中父亲失望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以至于卢卡斯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表现自然不好。
而伊恩和他是双胞胎，双胞胎之间总是有神奇联系的，所以伊恩表现也同样不好。
杰莱尔：……
梅林，谢谢，请不要把双胞胎之间的默契放到这里好吗？
不过杰莱尔也松了口气，是因为紧张就好，要不然他可能真的很难接受双胞胎小小年纪就伤仲永的事实。
如果他们日后的表现真的不尽如人意，杰莱尔和斯内普先生虽然不会因此对他们有意见，放弃培养。
但为了普林斯家族的延续，他们对两人的培养方向和家族的发展方向，就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这很麻烦。
得知真相的斯内普教授也有些无语，随即是略显头疼。
他也是气急了，都没给两个孩子第二次机会就直接骂了出来。
这不应该，他不是上一个斯内普。
他深刻反省了自己，上楼去找双胞胎，认真说了自己犯错的地方。
卢卡斯和伊恩知道自己表现不好，父亲生气是应该的，也乖乖认错。
双方和好，杰莱尔满意点头。
不错，这个家没我得散。
再来一次，调整好心态，卢卡斯和伊恩的表现总算跟他们之前的表现相匹配。
完美的疥疮药水。
当初杰莱尔没怎么接触过魔药，十一岁就能做到，卢卡斯和伊恩学了那么久理论，八岁自然也能做到。
见状，斯内普先生松了口气，画像们也如释重负。
后来，卢卡斯和伊恩一起熬制了一锅欢欣剂，送给了斯内普先生。
两张极为相似的小脸，一张更成熟更稳重的大脸，三张死人脸默默注视，相顾无言。
卢卡斯绷着脸，故作镇定，
“父亲，您不应该为我们感到高兴吗？”
伊恩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就是你们熬制欢欣剂的原因，如果我感觉不高兴也可以变得高兴？”
斯内普先生挑眉反问。
卢卡斯眼神飞快游移了一瞬，抿着嘴没回答。
他的初衷是这样的，如果父亲对他们还有点生气，那就喝一口药剂。
但是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感觉不太对了？
斯内普先生低头看向坩埚里的药剂。
气味醇厚，色泽柔亮，流动时的粘稠度刚刚好，丝滑顺畅。
他拿起小勺子，舀了一点尝尝，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从心底升起，常年紧皱的眉头都松动了不少。
看见他的模样，卢卡斯和伊恩不禁身体放松了不少。
“很完美的药剂，很不错。”
放下小勺子，斯内普先生满意点头。
这是六年级提高班的课程，比杰莱尔当初的缓和剂还要难一点。
在没上学的时候，两个孩子能熬制出这样一锅药剂，绝对消耗了不少精力。
理当得到赞美。
双胞胎脸上露出笑意。
两只大手公平地落在两个孩子头上，卢卡斯和伊恩一愣。
宽厚的大手带着温暖干燥的热意，让他们似乎一瞬间从头顶热到了脚底。
看着两个瞬间浑身通红的小孩，斯内普先生暗自发笑，缓缓说：
“如果你指的是你们两人的天赋会让我感到高兴的话，我不否认这一点。”
“但是，”
卢卡斯和伊恩身体下意识绷紧，斯内普先生看着他们的目光变得柔和，
“不要忘了，这一点的前提是，你们是我的儿子。”
“从你们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感到高兴。”
“天赋，锦上添花而已，就算没有，我也不会放弃你们。”
这是实话。
最初是给狼人接生出了阿尔比恩，他亲手触碰了新生。
然后是守护神的变化，对莉莉选择有了更深的感悟，他理解了死亡。
最后是杰莱尔十几年如一日的陪伴，他改变了自己太多太多。
正如莉莉曾经给他的祝福，学会爱与被爱。
斯内普先生觉得自己学会了。
所以对双胞胎，尽管他们比不上杰莱尔在他心中的地位，但无可否认的是，他爱着他的儿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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