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抓住门框，灰尘从袖口簌簌落下。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方浩蹲下身，和他对视。
“吃的？”他说，“有。但你得先说清楚，那艘破船是谁造的。”
少年没答话，只是把怀里的蓝板抱得更紧。
楚轻狂站在三步外，手指已经搭在剑柄上。他没拔剑，但眼神早就扫过整艘星舰的外壳，连一条焊缝都没放过。
“动力系统残了。”他说，“但不是自然损耗，是被人强行关掉的。”
墨鸦没说话，蹲在青铜鼎旁边，手里捏着一片刚从藤蔓上剥下来的光屑。他指尖一搓，光屑散开，飘向星舰底部。
光屑在靠近舰体时突然拐了个弯，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开了。
“有屏蔽层。”他说。
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吧，先让它过虫洞。别在这儿炸了，清理起来麻烦。”
楚轻狂点头，一步踏出。
他抽出剑，往空中划了三道。剑气不散，反而迅速延展，化作七七四十九道细线，在星舰周围织成环状阵列。
“这玩意儿能撑多久？”方浩问。
“够它冲过去。”楚轻狂闭眼，额头渗出汗珠，“别说话，我算着吉时呢。”
剑阵开始震动，频率越来越快。星舰底部原本熄灭的推进器忽然闪了一下，接着缓缓亮起红光。
“动了。”陆小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可话音刚落，星舰猛地一抖，尾部喷出一团黑烟，随即整个机身歪斜着往前冲去。
楚轻狂咬牙，剑尖点地，硬生生把剑阵拉回正轨。星舰借着这股力道，一头扎进虫洞裂隙。
扭曲的空间像一张嘴，把它吞了进去。
所有人都盯着那道裂缝。
几秒后，星舰从另一头冒出来，速度慢得像在爬。
“成了？”方浩问。
“还没。”墨鸦抬头，“它没减速。”
果然，星舰穿过虫洞后不仅没停，反而加速转向，直冲漂流图书馆而来。
“谁在控制？”方浩喝问。
没人回答。
楚轻狂收剑入鞘，脸色发白。刚才那一阵消耗不小，他靠剑站着，喘了两口气。
“不是故障。”他说，“是有人想撞进来。”
剑齿虎低吼一声，猛然跃向星舰降落平台。它用爪子狠狠刮下一块金属片，叼着跑回来，放在方浩脚边。
金属片上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烧焦的电路。
方浩捡起来，贴在掌心。
签到。
【今日签到成功】
【奖励：文明共情术（临时启用）】
他闭眼，意识顺着金属片滑入深处。
画面浮现。
五十年前，一片荒芜的星域。一艘和眼前一模一样的星舰悬浮在虚空，舱门打开。
血衣尊者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穿黑袍的人。
他们站在控制台前，血衣尊者抬手，在空中画出一道血色阵图。
“血河倒悬阵。”他开口，“以三千完美肉身为基，引星轨逆流，可破界门。”
画面切换。
阵图完成，血光冲天。星舰启动，载着那群人驶向黑暗深处。
再下一幕，星舰坠毁，残骸漂浮。一个婴儿从废墟里爬出来，手里抱着一块发光的蓝板。
方浩睁眼，把金属片扔在地上。
“明白了。”他说，“这船是血衣尊者的试验品。当年没成功，现在有人想重启。”
楚轻狂皱眉：“谁？”
“不知道。”方浩看向星舰，“但肯定不是那个要饭的少年。”
星舰距离图书馆只剩五百丈，速度不减。
墨鸦突然站起，双手结印。
星轨阵图瞬间展开，覆盖半空。三十七个文明坐标的投影依次亮起，连成一张巨网，拦在星舰前方。
轰！
撞击发生，空间震荡。
星舰被挡下，停在三百丈外，机身剧烈晃动。
阵图中央，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是一柄权杖。由星光编织而成，顶端镶嵌着两块不同质地的晶体，一块如水晶剔透，一块似木纹流转。
“晶魄与灵枢族长共铸的权杖？”方浩眯眼，“这玩意儿怎么出来的？”
墨鸦没说话，十指不停变换手势，维持阵图运转。他的额角已经见汗，呼吸也变得沉重。
“撑不了太久。”他说，“它在对抗。”
果然，星舰虽被拦住，但舰体内部传出低频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方浩走前几步，盯着那扇紧闭的舱门。
“喂。”他喊，“里面听得见吗？”
没有回应。
他又喊：“你要是想进来，可以走正门。非得撞，那就是敌人。”
舱门依旧不动。
楚轻狂缓过一口气，走到他身边。“要不要强登？”
“等。”方浩摇头，“它一定会动。”
话音刚落，星舰顶部突然裂开一道缝。
蓝光从缝隙里透出，照在阵图上。权杖虚影轻轻一颤，光芒弱了一瞬。
墨鸦手指猛掐，重新稳住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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