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尊者抬头。
“待会我数三下，你把剩下的药一次性全撒出来，明白吗？”
血衣尊者点头。
“楚轻狂，你准备第二击，等药雾散开立刻补剑。”
楚轻狂握紧剑柄：“随时可以。”
方浩深吸一口气。
“三。”
血衣尊者抓起两瓶药，同时甩出。
“二。”
药瓶在空中炸裂，红雾倾泻而下，像一场血雨。
“一。”
方浩拍鼎。
光链暴起，迎着药雾冲上去，两者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黑雾剧烈翻腾，试图反扑，但被药雾死死压制。
楚轻狂出手。
剑影一闪，本源刃再次降临，斩在最后的裂缝口上。光链趁机收紧，咔的一声，像是锁扣合上。
裂缝闭了。
只剩下一点微弱的震感，从地下传来。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方浩没动，手还贴在鼎上。光链没撤，依然缠在空中，像一张未收网的蜘蛛丝。
他知道还没完。
这种地方的封印，从来不是一次就能搞定的。
楚轻狂收剑回鞘，走到一边坐下，拿起酒壶灌了一口。
血衣尊者没动，坐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药瓶。
“你那药。”方浩忽然开口，“以后别随便捡别人用过的东西。”
血衣尊者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方浩看着他，“下次想借力，直接开口就行，不用偷偷摸摸捡猫血。”
血衣尊者脸色变了变。
“我不知道那是猫血。”
“那你以为是什么？番茄汁？”
“……”
楚轻狂噗地喷出一口酒。
“番茄汁？”他笑出声，“你还真敢说。”
方浩耸肩：“我种过菜，分得清。”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地下的震动还在，很轻，但频率在变。
方浩低头看鼎，发现光链中间那一段，颜色有点不对。七彩依旧，可内部多了一层流动的暗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里钻。
他不动声色，把手按得更紧了些。
“老楚。”他说。
“嗯？”
“待会要是我让你砍我，你别犹豫。”
楚轻狂皱眉：“你发什么疯？”
“我是认真的。”方浩盯着光链，“这封印有问题，有人想顺着这条路进来。”
“谁？”
“不知道。”方浩摇头，“但刚才那道影子，不是第一次来了。”
血衣尊者忽然开口：“你看到什么了？”
方浩没回答。
光链中的暗纹动了一下，朝他手指的方向偏移了半寸。
他嘴角微微翘起。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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