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线还在方浩掌心扭动，像一条不甘被抓住的活物。他手指一紧，那血丝顿时崩断，化作几缕红雾消散在空中。
对面的血傀没再冲上来，只是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它那只完好的手缓缓收回，另一条被灵液溅过的手臂已经缩进了身体里，像是主动藏了起来。
方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貔貅。
貔貅正趴在地上，尾巴轻轻甩了两下，打了个嗝，嘴里冒出一小团白气，转眼就没了。
“你这胃可真能装。”方浩走过去，在它脑袋上拍了一把，“刚才那口喷得挺准，再来一次？”
貔貅翻了个身，眯着眼睛摇头。
方浩也不勉强，转头看向青铜鼎的方向：“墨鸦，别蹲那儿了，出来干活。”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鼎后慢悠悠走出来。少年穿着灰袍，眼睛蒙着黑布，手里捏着三枚铜钱，一边走一边敲地面。
他走到方浩面前站定，把铜钱往地上一扔，伸手摸了摸空气。
“有残留。”他说，“东西不纯，但确实对那玩意儿有用。”
方浩点头：“我知道有用，现在想知道怎么让它更好用。”
墨鸦没说话，蹲下身，指尖贴地滑行一段距离，停在之前灵液溅落的位置。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地上，又取出一支炭笔开始画线。
线条杂乱，像是小孩涂鸦。但他每画一笔，纸上就会亮起一点微光。
几分钟后，图案成型。三个圈套在一起，中间浮现出模糊的波纹。
“混沌土、激素符、还有点别的。”墨鸦说，“前两个是底子，第三个是关键——带猫味的血基因，活性不高，但正好卡在对方弱点上。”
方浩听得认真：“所以只要加强这个‘猫味’，就能打得更疼？”
“理论上可以。”墨鸦敲了下阵眼，纸上波纹一颤，“但不稳定。现在的灵液就像隔夜汤，凉了就没劲。要想持续有效，得加催化剂。”
“什么催化剂？”
“眼泪。”墨鸦说，“黑焱双生子的眼泪。必须是真情实感流出来的，不能逼，不能骗，还得是悲伤情绪触发的。”
方浩愣了一下：“你说让我哄两只猫哭？”
“不然呢。”墨鸦收起纸张，“你要是会哭，也可以试试。”
方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这事交给我。”
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路过貔貅时还顺手薅了撮毛塞进袖子。
墨鸦没动，耳朵微微一动，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低吼——剑齿虎又开始绕圈跑了。
他知道，方浩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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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一角，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分。两只小猫蜷在干草堆上睡觉，毛色一黑一白，呼吸节奏一致。
方浩蹑手蹑脚靠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发出清脆响声。
两只猫同时睁眼。
“醒啦？”方浩笑眯眯坐下，“给你们带好东西来了。”
他打开瓶盖，倒出一颗五颜六色的糖丸，放在掌心摊开。
“虚妄糖果，签到抽的。”他说，“吃了能尝到这辈子最想吃的味道，不过有个条件——谁哭得最真，谁才能吃。”
两只猫盯着糖看，耳朵慢慢竖起。
“我先来！”黑猫猛地坐直。
“不行，我昨天梦见娘亲丢了，比你惨！”白猫立刻反驳。
“你那是假哭！上次玩过家家你就偷看我！”黑猫急了。
“那你上回啃木头说是想妈妈，结果啃完偷吃鱼干！”白猫揭短。
方浩坐在旁边嗑瓜子，边听边点头：“不错不错，情绪到位了。”
两只猫越吵越激动，声音都变了调。黑猫先掉下一滴泪，顺着鼻尖滑到地上，被方浩袖中飞出的小玉瓶接住。
白猫见状更急，抽着鼻子喊：“你们都不懂！那天雨很大，她走的时候连伞都没拿……”
说着说着，眼泪真掉了下来。
方浩赶紧又抛出一个瓶子接住。
两滴泪收集完毕，他拍拍手站起来：“行了行了，糖归你们了，一人一半。”
两只猫接过糖，含进嘴里，表情瞬间呆滞。
几秒后，齐齐翻白眼晕过去。
方浩把糖收回来，吹了声口哨：“演技不错，下次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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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战场，墨鸦已经在等了。
方浩把装着眼泪的玉瓶递过去：“货到了。”
墨鸦接过，打开瓶塞闻了闻，点点头：“纯度够，情感浓度也达标。”
他从地上重新摆出阵法，这次多加了七块碎石，围成半圆。然后将两滴眼泪分别滴在貔貅胃袋开口处。
貔貅抖了抖，哼了一声，但没反抗。
墨鸦双手结印，低声念了几句口诀。阵法亮起淡蓝色光芒，胃袋内部开始震动。
咕噜一声，一团银光在胃里翻滚，最后凝聚成三颗水珠般的液体，悬浮在空中。
每一滴都泛着青光，表面不断有细小气泡破裂。
“强化版灵液。”墨鸦说，“维持时间至少一刻钟，腐蚀性提升三倍以上。碰一下，脱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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