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还握着那颗晶石，掌心温热未散。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猫，另一只已经不在了，可这剩下的家伙却睁着眼，盯着他看。
它的眼神不像猫。
倒像是能看穿什么。
方浩没说话，只是把晶石往怀里塞了塞，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猫没躲，反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像是在催他。
他知道该继续了。
脚下的星河还在转，螺旋结构没有停歇的意思。地面上的裂痕多了几道，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的缝隙。远处一道黑影缓缓靠近，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节奏上。
墨鸦来了。
他手里抱着一卷破旧的布帛，边走边用手指摩挲边缘。走到方浩面前时，他停下，盲眼朝天，嘴唇微动。
“阵要布。”他说，“现在。”
方浩点头，“你动手。”
墨鸦没回应，直接蹲下，将布帛铺在地上。那布看起来普通，可一展开，上面的纹路就开始发光。他从袖中抽出七十二根细旗，一根根插进地面的裂缝里，动作稳定，没有一丝犹豫。
每一根旗子落下，周围的空气就震一下。
不是响声，是感觉，像是心跳漏了一拍。
最后他在正中心划了个圈，两环相扣，中间留出一个凹陷的位置。
“血契阵眼。”他说，“需要双生之血为引，宗主精血为媒。”
方浩皱眉，“双生……只剩一个了。”
“它继承另一半。”墨鸦说，“血脉还在，气息未断。只要献祭启动，就能接上。”
“怎么献？”
“割它一滴血，滴进阵眼。再由你补上一滴精血，融合为桥。”
方浩看向怀里的猫。
小猫抬头看他，忽然张嘴，咬住自己前爪，用力一扯。
一道血线飞出，落在阵眼中。
墨鸦眉头一跳，“它自己来？”
“这猫向来不让人省心。”方浩笑了下，伸手抹过指尖，准备划腕。
可他还未动作，怀里的猫突然跃起，直扑他手指。
一口咬下去。
疼得他差点甩手，但没挣脱。鲜血顺着牙缝流出来，滴入阵眼。
两股血交汇的瞬间，地面亮了。
阵旗开始旋转，符文一条条升起，连成网状。石碑微微震动，表面浮现出新的刻痕，像是有东西正在读取信息。
墨鸦松了口气，“成了？”
话音刚落，阵眼猛地一缩。
血光炸开。
一根旗子从中断裂，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所有阵旗同时爆裂，碎片四溅。地面的纹路崩断，那两环相扣的图案迅速黯淡，最后只剩一道焦痕。
失败了。
方浩被气浪掀退半步，抱回跳回来的小猫。它喘着气，毛发有些凌乱，眼神却依旧清醒。
“怎么回事？”他问。
墨鸦伸手碰了碰焦黑的阵图一角，“血不纯。”
“我的血有问题？”
“不是纯度，是性质。”墨鸦摇头，“你的血里有别的东西，和猫血冲突。强行融合，能量失衡，阵法反噬。”
方浩沉默。
他知道自己的血不干净。
被血衣尊者盯了这么多年，体内早就积了些怪东西。那些污垢不是杂质，是一种被长期追踪后留下的印记，像标签一样黏在血脉里。
别人闻不到，但他清楚。
每次签到时系统都会提醒：【宿主体内存在未知干扰因子】。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还有办法吗？”他问。
墨鸦没答。
他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了三下地面。
这是他每次确认阵法失败后的习惯动作。
三下之后，他才开口：“可以重布，但材料不够。刚才那一套已经是极限。若再强行启动，只会让封印彻底闭合。”
方浩低头看怀里的猫。
它舔了舔嘴角的血，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像是在说：再来一次。
他叹了口气，“系统。”
心里默念两个字。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三才血凝符（一次性法宝）】
一道微光落入掌心。
是一张符纸，青红金三色交织，边缘带着细密的纹路。拿在手里有点烫，像是刚画好还没干透。
“这玩意儿能行？”他问。
系统没回答。
但它给的东西，一向靠谱。
他催动灵力，将符纸抛向空中。
符纸展开，化作一张光网，迅速覆盖整个残阵区域。那些断裂的纹路开始重新连接，焦黑的部分慢慢褪去，露出原本的符文痕迹。阵眼处的双环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清晰。
墨鸦睁大了盲眼，“你从哪弄来的？”
“老朋友送的。”方浩笑了笑，“每次快完蛋的时候都管用。”
符网持续释放力量，大约一盏茶时间后，整座阵法恢复了七成。虽然不如最初完整，但已经足够支撑一次重启。
“这次我来调血。”墨鸦说，“不能让你直接接触阵眼。我加一道过滤层，先把你的血净化一遍，再引入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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