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站在主控台前，盯着空中缓缓旋转的光点群。这些由陆小舟种出的灵植释放出的信息珠正逐一被不同文明收走，像是一场无声的交易会。他忽然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
指尖碰到了某种阻力。
像是摸到了一层看不见的膜，表面还带着细微的波动。他皱眉，把青铜鼎从袖中取出，轻轻放在地面。鼎口朝上，内部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
“不对劲。”他说，“这层东西……不是我们布的。”
话音刚落，那片虚空突然扭曲了一下。几道细密的纹路浮现出来，排列成环状，转瞬又消失。方浩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加密信号，而且是高阶文明常用的跨维度信息锁。
他没多想，转身就走。穿过两道能量门，来到剑阵区。楚轻狂正盘坐在地上，一手搭在剑柄上，闭着眼睛打盹。他的剑插在面前，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感应什么。
“别睡了。”方浩一脚踢在他旁边，“出活了。”
楚轻狂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你能不能挑个吉时叫人？我刚才算到酉时三刻有贵人相助，结果被你一脚踹没了。”
“贵人就是我。”方浩把手一摊，“刚才那批光点传完之后，虚空里留下了一串密码。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倒像是有人故意藏进去的。”
楚轻狂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你说的是那种三维动态重组的？”
“你知道？”
“图书馆昨天更新的《原始灵纹通解》里提过。”他拔起剑，手腕一转，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这种密码每三十六息循环一次，中间有三个稳定点。第七息、第十九息、第三十一息。错过就得等下一轮。”
“你还真研究这个？”
“闲着也是闲着。”楚轻狂冷笑，“谁让我当年为了找你那个破锈铁块，翻遍了归元宗所有阵法残卷。现在看到带规律的东西就想拆。”
方浩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就有机会拆个大的。”
两人回到主控区。那层隐形密码依旧悬浮在半空，纹路比之前更清晰了些。楚轻狂走近几步，眯起眼睛观察。
“得用剑阵模拟共振频率。”他说，“不能硬来，否则触发反制机制，整个空间都可能塌。”
“你要多久？”
“看运气。”他深吸一口气，“最好别让人打扰我。”
他将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剑身开始震动，发出低鸣。接着，一道道剑气从剑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立体的网格结构，缓缓向密码区域靠近。
第一波接触时，虚空猛地一颤。楚轻狂身体晃了一下，咬牙稳住身形。
“第七息到了。”他低声说，“准备嵌入。”
剑气网格随之调整，速度放慢，精准对准密码流中的某个节点。就在那一瞬间，纹路停止了移动。
“成了！”方浩低声说。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密码突然加速重组，外围浮现出一圈暗红色的波动。
“糟了。”楚轻狂脸色一变，“这是防御性反馈，它在排斥外来解析！”
他猛地加大输出，额角渗出汗珠。剑阵剧烈震颤，几乎要散开。但他死死撑住，手指快速变换手势，重新校准频率。
“再来一次。”他喘着气，“这次我抓第十九息。”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剑气与空气摩擦的声音。
第十八息。
第十九息！
剑阵再次切入，这一次更加深入。密码内部的结构开始松动，原本杂乱无章的符文逐渐排列成行。
“快出来了！”方浩盯着那片虚空。
终于，最后一道封锁解开。整片密码轰然崩解，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浮现出一行古老铭文：
“光之源点，藏于九重镜后。”
字迹清晰，持续了足足十息才慢慢消散。整个传递站随之轻微震动了一下，仿佛回应这句话。
楚轻狂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气：“总算……搞定了。”
方浩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你这把剑，不仅能斩宿命链，还能剖开天机？不错，真不错。”
楚轻狂抬头瞪他一眼：“下次别让我解这么烧脑子的东西。吉时都不准，回头我非得重新排个时辰表不可。”
“你还信这个？”
“我不信命，但我信规律。”他擦了擦汗，“这密码就是按规律走的，我能抓住它。但你要再让我连续干三次，我就算掐指也算不出明天有没有饭吃。”
方浩笑了：“放心，一顿烧烤管够。蛟龙肉还有剩的，晚上给你烤两条腿。”
“少来这套。”楚轻狂扶着剑站起来，“我是看在这地方要是塌了，我也得跟着埋里面，才出手的。”
“嘴硬。”方浩摇头，“明明就是怕我死了没人请你吃饭。”
楚轻狂懒得理他，走到光柱消失的位置，伸手探了探残留的能量波动。
“九重镜后……”他喃喃道，“听着不像个具体地点。”
“也不是没线索。”方浩看向控制台，“刚才那波震动，频率和我们储存的某些数据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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