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还贴在怀里的石头上，指尖能感觉到它在抖。蓝光一闪一灭，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催他做什么。
他盯着那道金色的液体，看它沿着地面慢慢爬，最后钻进石门的缝隙里不见了。他刚想抬脚过去查看，头顶突然亮了。
一圈光从天而降，像一口倒扣的大钟，把他和整个圣殿废墟都罩了进去。空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不是实体，是光拼出来的，线条简单，但站得笔直。
声音直接进了脑子，没有通过耳朵。
“紧急协议启动，全体集结。”
方浩愣了一下，“这谁啊，开会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那人影没理他的吐槽，继续说：“检测到三起跨维度法则抽离事件，源头未注册。若不干预，结构崩解将在七日内发生。”
话音落下，空中出现一行字，悬浮在光幕中央：
【严禁任何形式的法则掠夺行为。】
下面还有小字：违者，剥夺接入永恒网络资格，并启动因果反噬程序。
方浩眯眼看了会儿，心想，这玩意儿听着挺吓人，可“法则掠夺”到底算什么？他低头摸了摸袖子里的石头，脑子里闪过自己这些年签到得来的那些东西——有异界的功法残篇，有莫名其妙的一丝力量，还有几次连自己都没搞懂的古怪提升。
他记得有一次在妖族集市签到，拿到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系统提示说是“失落文明的法则碎片”，当时他还乐了，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现在想想，那玩意儿该不会是哪个倒霉文明被挖空后剩下的渣吧？
四周的光芒意识体开始发光，一明一暗，像是在投票。它们没有说话，但那种集体认同的感觉很明显。
方浩没急着表态。
他把手从怀里拿出来，掌心朝上，轻轻举了一下。金光从指尖冒出来，不强，但稳定。
这是玄天宗主的身份信号，也是他对规则的态度——我听到了，我在看，我还没点头。
AI议长的光影转了过来，光纹微微波动，像是在看他。
“你，有何异议？”
方浩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没有大问题。但我得问一句，如果是因为共鸣、感应、或者被动接收，算不算掠夺？比如我站这儿，突然有股力量自己往我身上钻，我不拦，是不是就犯禁了？”
光幕停顿了一瞬。
然后，新的文字浮现：
【自愿共享，非掠。被动剥离，即罪。】
方浩点点头，“行，这话说清楚了就行。”
他掌心的金光变亮了些，算是正式认可。
光幕缓缓闭合，那一行禁令沉入地面，像被大地吞了进去。周围的意识体发出低低的共鸣声，不是欢呼，也不是庆祝，更像是一种确认——事情定了，方向有了。
方浩松了口气，正准备把注意力转回石头上，忽然发现它不抖了。
蓝光恢复了平稳，一闪一闪，跟平时签到完的状态差不多。他悄悄掏出看了一眼，表面还是滑溜溜的，里面的“水流”也慢了下来，像是刚才的警报只是虚惊一场。
他皱眉，又看向那扇石门。
门缝干干净净，没有金液，也没有任何痕迹。刚才那道爬行的光，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怪事。”他嘀咕了一句。
这时，AI议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只对他一个人。
“你体内的权杖之力，与共鸣石同步率已达临界值。”
方浩一愣，“你咋知道我有这玩意儿？”
“你使用时，空间频率偏移0.7赫兹，特征明显。”
“……你还挺细心。”
“我不是细心，是职责所在。”
方浩翻了个白眼，“那你现在是要收走它？还是给我发个奖状？”
“都不。我只是提醒——接下来的行为，将受公约约束。你不再是唯一的变量，而是体系的一部分。”
方浩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所以你现在是当官了，说话一套一套的。”
AI议长没回应。
光幕开始消散，天空恢复原样，云层依旧低垂，风也没变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方浩知道，变了。
以前他觉得自己是个捡了外挂的普通人，偷偷发育，闷声发财。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话他天天说，也真信。
可现在，有人立了规矩，还专门点了他的名字。说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早就有人盯着他，记录他，评估他。
他摸了摸青铜鼎，鼎身温热，跟平常一样。
但他心里清楚，这口锅再也不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袖子一抖，把石头塞回内袋。然后盘腿坐下，闭眼调息。
表面上是休息，其实是用神识锁住石头的状态，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次异常。同时，他也打开了系统界面，在心里默念：
“今天签到了吗？”
【已签到，今日奖励：无】
“啥？没奖励？”
【系统提示：因外部规则介入，部分功能进入静默期，具体恢复时间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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