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是来寻梦的,还是解梦的?”槐月的声音很轻,像槐叶摩擦的声响,她递给灵溪一个小巧的水晶球,“这是‘梦影球’,能映出最近的梦境碎片,你们要不要试试?”
灵溪接过水晶球,指尖刚碰到,水晶球里就映出一片模糊的景象——是浮莲坊市的莲灯,她和沈清辞站在露台上,手里拿着莲灯,正往海里放。画面突然晃动,出现一道黑影,朝着他们扑来,水晶球瞬间暗了下去。
“这是……”灵溪心里一紧,看向槐月。
槐月叹了口气:“最近很多修士的梦都这样,好好的梦境会突然出现黑影,像是有东西在吞噬梦境里的灵力。我查过,那些黑影带着冥妆门的尸气,应该是冥妆门的‘冥妆娘’在搞鬼——她们擅长用尸傀潜入梦境,偷取修士的修为,用来炼制‘尸魂丹’。”
沈清辞眉头微蹙:“冥妆门?她们和幽冥鬼工谷有关联吗?”
槐月摇头:“不清楚,但最近冥妆门的人活动频繁,不仅偷梦境修为,还在收集‘无主蛋’,说是要用来孵育新的尸傀。你们要是遇到卖无主蛋的摊贩,千万别买,那些蛋里藏着尸气,孵出来会反噬主人。”
灵溪想起在浮莲坊市看到的无主蛋,心里后怕,拉着沈清辞的手更紧了:“我们知道了,多谢槐月姑娘提醒。”
从织梦阁出来,两人又去了灵材店。灵溪想给沈清辞买些“寒髓冰晶”,他的左臂一直不好,之前的冰晶快用完了。店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拿出一个玉盒,里面装着几块晶莹剔透的冰晶:“这是千年寒髓凝成的冰晶,比普通的寒髓冰晶效果好三倍,能压制寒毒,还能护心脉。不过价格贵些,要五枚玉贝。”
沈清辞刚想掏钱,灵溪却抢先拿出玉贝:“我来买,你之前给我买了簪子和耳坠,这次该我给你买了。”她知道沈清辞的钱大多用来买灵材和丹药,自己作为狐妖,能在山林里找到不少灵材换钱,应该多为他分担。
沈清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没有推辞,只是伸手将她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别乱花钱,我们还要留着钱租交通工具去青霄剑宗。”
灵溪点头,将冰晶递给沈清辞:“你快收着,别让寒毒再发作了。”
两人逛到傍晚,准备回客栈。路过树腹下层的傀儡店时,看到沈明轩和苏沐正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灵溪连忙走过去:“明轩,苏沐,怎么了?”
沈明轩指着店里:“里面有个黑衣人,卖的傀儡都是用骸骨做的,眼睛里还冒着绿光,看着好吓人!他还问我们要不要买‘尸傀傀儡’,说能帮我们打架,苏沐都被吓着了。”
苏沐紧紧攥着凌剑尘留下的剑穗,小声说:“那个黑衣人还说,要是我们能帮他找到‘星核’,他就免费送我们一个尸傀傀儡,我觉得他不对劲,就拉着明轩出来了。”
沈清辞脸色一沉,看向傀儡店的方向——黑衣人要找星核,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很可能是冥妆门的人。他拉着灵溪和沈明轩、苏沐:“我们先回客栈,别在这里停留。”
回到客栈时,江临渊和林晚已经回来了。江临渊的脸色不太好:“我打听了,去青霄剑宗的陆路要经过‘幽篁坞’(之前的城镇设定,竹海围镇,夜听竹涛如鬼泣),最近幽篁坞有很多修士失踪,说是被竹海深处的‘竹妖’抓走了,其实是冥妆门的人在那里设了陷阱,专门抓修士炼尸傀。”
林晚也叹了口气:“灵植阁没有青霞木晶,店主说最近青霞木晶都被冥妆门的人买走了,他们还在收‘赤血桑’(之前的灵材设定,叶红如血,蚕食之吐赤丝,织衣可挡元婴一击),说是要用来做尸傀的护甲。”
众人坐在客栈的大堂里,气氛有些沉重。灵溪熬了一锅槐香粥,给每个人盛了一碗:“大家先喝点粥,别太担心。虽然冥妆门的人在搞鬼,但我们有浮莲卫的令牌,还有彼此,一定能想办法过去的。”
沈清辞喝了一口粥,槐香的清甜缓解了些许寒意,他看向众人:“明天我们再打听一下幽篁坞的情况,要是实在危险,就绕远路,虽然会多花几天时间,但安全最重要。”
夜里,灵溪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能听到窗外老槐树发出的呜咽声,像在哭泣,又像在警示。雪绒蜷缩在她身边,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角,青雾灵雀落在窗台上,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夜色,翅膀偶尔动一下,像是在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灵溪摸出槐月给的梦影球,水晶球里映出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光点,像是被吞噬后的梦境碎片。她想起上一世的模糊记忆,似乎也有过这样的夜晚,她和沈清辞住在一棵老槐树下的小屋里,夜里也能听到槐树的呜咽,只是那时候沈清辞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就在这时,青雾灵雀突然对着窗外叫了起来,翅膀上的青纹泛着急促的红光。灵溪立刻坐起来,运转破妄之眼看向窗外——只见一道黑影在槐树枝桠间闪过,速度很快,留下一道暗纹标记,和浮莲坊市看到的暗纹很像,但又多了一丝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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