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鹿蹄下的云气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辉,载着沈清辞、苏灵溪一行四人三灵宠,朝着归墟之海的方向缓缓前行。离开陨星渊已有三日,沿途的景致从枯寂的荒原渐渐过渡到温润的海岸丘陵,空气中的煞气被越来越浓的水汽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咸湿的海风与草木的清香。
沈清辞坐在鹿车前端,指尖摩挲着凌剑尊赠予的归墟海图玉符,玉符上的蓝光流转,映出沿途的山川海脉。他的脸色较之前好了许多,碧落莲莲子的生机与苏灵溪日夜不断的妖力滋养,让太上忘情骨的寒毒暂时稳定下来,但每次运转灵力时,经脉中仍会传来细微的刺痛,提醒着他寿元将近的宿命。青雾灵雀栖息在他肩头,翅膀偶尔轻扇,拂去落在他发间的草屑,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感知着潜在的危险。
“清辞,喝点灵茶吧。”苏灵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紫陶壶,壶中是用灵台松针和星尘蜜煮制的灵茶,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带着清心宁神的香气。她走到沈清辞身边,狐耳在晨光中微微颤动,眼底满是关切,“这是我用潮生岛特产的灵泉煮的,能帮你稳固灵力,缓解寒毒带来的刺痛。”
沈清辞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口,驱散了些许凉意。他浅饮一口,灵茶的清润顺着喉咙滑下,与体内的金丹灵力交织,经脉中的刺痛果然减轻了不少。“多谢你,灵溪。”他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为了帮他压制寒毒,她几乎耗尽了大半妖力,虽有灵材补充,却依旧难掩疲惫。
苏灵溪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腕,感受着他脉搏的平稳,心中稍安:“跟我还客气什么。前面就是潮生岛了,我们可以在岛上休整一日,补充些物资,再打听一下归墟之海的最新情况。听说潮生岛是前往归墟之海的必经之路,岛上鱼龙混杂,有不少散修和宗派弟子,或许能找到关于碧落莲的线索。”
江临渊勒住流云鹿,指着前方的海平面:“灵溪道友说得对,前面那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岛屿就是潮生岛。此岛子时涨潮会被海水淹没大半,辰时退潮后才会露出完整的街道,岛上的修士都趁着退潮时交易物资,我们正好赶上了好时候。”
史瑶取出玉霄光灵石,灵石的净光扩散开来,扫过潮生岛的方向:“岛上灵气驳杂,既有正道宗派的气息,也有邪修的煞气,还有不少妖族的妖气,确实鱼龙混杂。我感应到岛上有千机傀儡门的气息,他们与幽冥鬼工谷素有勾结,我们行事要格外小心。”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千机傀儡门是玄沧大陆上的邪道大宗,以炼制傀儡闻名,门中弟子擅长用尸骸和妖兽骨骼炼制傀儡,手段残忍,与幽冥鬼工谷狼狈为奸,之前在青槐集的大战中,就有不少千机傀儡门的傀儡参与其中。“看来我们要多加留意,避免与他们发生冲突,尽快补充完物资就离开。”
流云鹿踏着云气,缓缓降落在潮生岛的码头。码头由巨大的青石板铺成,上面布满了水渍和青苔,不少修士正牵着灵宠或推着货箱往来穿梭,耳边充斥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还有傀儡行走时发出的“咯吱”声。远处的街道沿着海岸线延伸,房屋多是用珊瑚石和海木搭建而成,屋顶覆盖着银色的贝壳,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这里的建筑好奇特。”苏灵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狐尾不自觉地在身后轻轻摆动,雪绒从她袖中探出小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时不时发出软糯的呜咽声。
江临渊解释道:“潮生岛四面环海,岛上的修士多以捕鱼和采集海中灵材为生,建筑多用海中生灵的遗骸搭建,既坚固又能抵御海风侵蚀。岛上最有名的就是‘潮生坊市’,里面有各种海中特产的灵材、法器,还有不少关于归墟之海的地图和情报,我们可以先去坊市看看。”
一行人沿着码头的街道前行,沿途遇到不少形形色色的修士。有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正道弟子,有面目狰狞、身上散发着煞气的邪修,还有形态各异的妖族——有的人身鱼尾,是来自归墟之海的鲛人;有的背生双翼,是擅长飞行的羽妖;还有的浑身覆盖着鳞片,是能在海中自由穿梭的鳞妖。
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有的售卖新鲜的海鱼和灵藻,有的兜售用珊瑚和珍珠炼制的法器,还有的摆摊售卖各种符咒和丹药。一名身着蓝色衣裙的鲛人女子正在售卖鲛绡云丝,丝线泛着淡淡的蓝光,入水不湿,可避刀兵,引得不少修士驻足购买。不远处,一名背生雷翼的羽妖正在拍卖一枚雷霄劫晶,晶体内含天雷余烬,是炼制雷系法器的绝佳材料。
“没想到潮生岛这么繁华。”苏灵溪感慨道,目光被一家售卖灵宠零食的店铺吸引,店铺门口摆放着各种用灵米和星尘蜜制作的零食,雪绒在她袖中不安分地扭动着,显然是被零食的香气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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