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领命下去安排。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金平府跟着来的几个百姓代表，捧着一篮篮新收的鲜果，非要守在帐外谢谢众人。
悟空笑着走出去，随手拿了个果子啃了一口，挑眉道：“甜！比俺在花果山摘的还甜。看来气运足了，连果子都长得好。”
为首的老汉笑得满脸皱纹：“可不是嘛！今年风调雨顺，地里收成才好。搁去年这时候，庄稼都蔫蔫的，结的果子又小又涩。现在好了，大伙气运凑一凑，连田地都跟着有精神。”
老汉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枚磨得发亮的木牌，刻着“自主”二字：“这是村里的老木匠刻的，每家一块。长老说的对，自己的气运自己攥，比什么都强。往后谁再来骗我们捐气运，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老汉眼里的光，悟空心里也莫名踏实。以前他总觉得，要打赢这场仗，靠的是金箍棒、是神通、是一路打穿狮驼岭。可现在他渐渐明白，金箍棒能打碎关口，能打死妖兵，却打不醒装睡的人。
真正能让三界立起来的，是千千万万个像老汉这样，攥着木牌、眼里有光的普通人。他们醒了，愿意自己站着活，程序势力就算再占多少城池、造多少克隆兵，也终究是无根之木，长不了。
傍晚时分，清剿侧翼伏兵的三路大军陆续回营。三支妖兵游击队全数被歼，还顺带拔了十多处藏在山林里的窃运暗点，缴获程序晶片上百枚。
中军帐内，舆图上玄铁关周边的黑色标记已被悉数抹去，连成一片稳固的后方。金平府的位置特意用朱笔圈了出来，像一颗稳稳的定盘星，照着周边的星火。
“白石隘那边的情况摸得怎么样了？”唐僧看向斥候统领。
“回长老，白石隘地势险要，两侧悬崖峭壁，只有正中一条山道通关。守关的是白象麾下的偏将，手底下有两千克隆妖兵，隘口还架了十二门程序光炮，硬冲伤亡会很大。”
唐僧点头，指尖顺着山道划过，最终停在隘口后方：“正面强攻固然难打，但我们如今后方稳固，粮草气运都不缺，不用急。明日大军拔营，推进至白石隘十里外扎营。先围而不攻，看看对方的底牌。”
悟空活动了一下手腕，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围就围。反正后方有老百姓自己守着，咱们耗得起。等耗得他们没了气运补给，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夜色渐深，玄铁关内灯火通明。营地深处，护灯队的气运灯连成一条光带，顺着关墙蜿蜒延伸，与远处村镇里的点点星火遥遥相望。
金平府的成功，从来不是一座城的胜利。它是一粒种子落了土，生了根，长出了第一片实实在在的叶子。往后会有第二座、第三座，乃至千百座像金平府这样的城池，在三界各处立起来。
到那时，任程序黑雾再浓，也遮不住遍地的人间烟火。
帐内烛火跳动，唐僧低头看着案头的《自由录》，指尖轻轻翻过一页。
前路的关隘还险，妖巢还深，但脚下的根基，已经越来越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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