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芳菲走出于红丽病房的时候，整个县城正沉浸在鞭炮声中。
清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鞭炮味儿。处处都弥漫着辞旧迎新，欣欣向荣的气息。
纪芳菲站在黎明前的夜色里祷告：“新年新气象，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黄家轩站在她身侧，和她一起双手合十，虔诚祷告：“新年新气象，大家都心想事成，发大财。”
“是啊，新年新气象。”
突兀的一声，吓了二人一跳。俩人双双回头，只见杨震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见二人望过来，杨震呵呵一笑：“新年快乐。”
纪芳菲和黄家轩也向他问候：“新年快乐。”
杨震看向纪芳菲：“谢谢你的配合。要没有你，这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
纪芳菲最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确定不抓我了是吧？”
杨震如实道：“这个得看你，我说了不算。”
“那你这不是等于没说。”纪芳菲忽然想起吴家姑侄俩：“吴涛真被撞死了？”
杨震道：“据我们侦查，他不是被撞死的，是被炸死的。水泥罐车撞上他车子前，他的车子就发生了剧烈爆炸。
你们几个也是命大。从你们当时开的车子副驾上提取的汽车残片看，如果副驾上有人，就被扎穿了。”
黄家轩闻言，下意识神经紧绷。他当时就在副驾上，为了扒拉登峰才侥幸躲过一劫。
杨震忽然想起什么一般：“那辆车上和吴涛一起的另外两个人，你们知道是谁不？炸太碎了，又好一通烧，我们一点线索没有。”
纪芳菲摇头：“不认识。”
黄家轩道：“我知道。那俩是吴涛的小弟。在检测站和停车场干活儿。”
“到底是检测站还是停车场？”
黄家轩道：“检测站和停车场原来都是吴涛的，实际控制人是吴常春。一家的。他俩哪里有事就去哪里做。”
杨震道：“你的意思，检测站和停车场实际是吴常春的？那有什么证据吗？”
黄家轩有些不耐烦了：“你是警察啊叔叔。我不是。什么都问我合适吗？”
说到这儿，纪芳菲又想起一件事：“吴涛之前去南方时和我同一架飞机，当时和他一起的还有个女的。他俩是相好。”
杨震闻言：“那个我们已经掌握，很遗憾，那个姑娘永远留在了南方。”他说完看向黄家轩：“你好像对吴常春姑侄俩很了解。”
黄家轩道：“你不废话嘛。他俩都想要我命了，我肯定得调查他们啊。吴常春娘家婆家祖坟埋哪儿我都知道。”
杨震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那咱们好好聊聊？”
黄家轩不傻，就是彪，俗称二百五。他立刻明白自己刚刚失言了。大年初一和一警察聊，多少有点晦气。
不过反过来一想，虽然吴涛死了，但吴常春还活着。能在捶死吴常春的路上出一份力，似乎也不赖。
那谁说得好，有仇不报非君子。真能捶死吴常春也算自己亲自动手了。
“行。”黄家轩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去哪儿聊？”
“去我们队里吧，那里暖和，还有免费的饺子吃。”
“走着。”黄家轩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拉纪芳菲。
杨震看见了，微不可见的轻舒一口气。只要纪芳菲不缠着他，和谁腻歪他都发自内心的祝福。
纪芳菲惦记着孩子呢：“要不你们聊吧。”
杨震道：“一起吧。整个案件你是关键人物，就当配合我们工作。”
“我，关键人？”纪芳菲大为意外：“于红丽才是关键人吧？我就和她那点事。”
杨震道：“待会儿一聊，你就清楚了。”
“行吧。”这个案子从头到尾纪芳菲都是稀里糊涂的。能搞清楚最好，至少不做糊涂鬼。
三人到了刑警队。
大年初一，队里大部分人却都还在上班。如果不是大门口贴了新春联，都看不出他们也在过春节。
和他们比，谁都别说自己工作苦，自己多辛勤。
在当时娶媳妇还不难的大环境中，刑警队像杨震这样，三十大几没结婚的大龄青年，大把。
就这工作强度，有女朋友都顾不上亲热，何况没女朋友的。
有人看见纪芳菲，下意识打招呼：“嫂子好。”
杨震立马瞪眼：“找削是吧？”
“前嫂子好。”
杨震直接给了那人一脚。那人哈哈大笑着躲开了。工作枯燥，又逢佳节，刑警也是人。
不痛不痒的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罢了。
一个人喊纪芳菲前嫂子，此起彼伏的纷纷喊前嫂子好。
杨震和他们嬉笑打闹几下也就听之任之了。
他们开心了，有人不开心啊。
黄家轩那脸拉的快跟驴一样了。这杨震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他？
但孩子不高兴，孩子就不说。
这时，局长赵正带着他妻子和孩子，大年初一清早来给值班的所有同事送饺子。
两口子抬着桶来的。因为人多嘛，所以说是送饺子，其实和喂猪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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