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请个律师，把我那破婚离了。”
“你玩儿真的？”纪芳菲审视着黎晏书：“舍得你那老奶狗？”
黎晏书一个眼刀过去，不过对纪芳菲没什么杀伤力。
纪芳菲正色道：“这事不是我不帮你。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怕你到时候反悔。”
“我要反悔我是猪。”
“你可别侮辱猪了。也不知道谁说，啊，他比我小，当年是我追得他。看见他破碎凌乱的模样，我就受不了……”
黎晏书没等她说完，就来掐她脖子：“揭我短是不是？你是什么好人吗？还不是贪图你们家吕恒的美貌，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狈？”
纪芳菲年轻，一个翻身就把黎晏书摁在下头，挣扎都挣扎不起来那种：“我和你可不一样。拿得起放得下，你拿得起放不下。”
黎晏书发现自己不是纪芳菲的对手，放弃挣扎：“你要不信，掐死我吧。”
“想得美。”纪芳菲松开她：“你爸那么大年纪了，眼瞅需要人照顾。掐死你，那活不得我干啊？”
黎晏书躺在床上，忽然就一阵心酸：“你说我，怎么就把日子过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纪芳菲叹息一声：“好色呗。”
“可去你的吧。”黎晏书的情绪被纪芳菲一句好色给打断。
纪芳菲却无比认真起来：“我说的是真的。不光是你，也包括我自己。老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诚不欺我。
搞不好真要命啊。”
黎晏书哭笑不得：“你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来那些疯言怪语，但仔细想想吧，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纪芳菲也不知道，她仔细想了想：“可能是跟小邵学的。”
“小邵？”
“你妯娌，彭海涛的后老婆。”
“她？”
以黎晏书从前的清高，还真不屑于和小邵那种人为伍。多看那种人一眼，她都要洗洗眼睛。
所以，别看她和小邵是妯娌，但并不了解小邵是个什么样的人。
纪芳菲向她徐徐道来，差点把黎晏书下巴给惊诧掉。
听了如此奇女子的故事，黎晏书虽然无法共情，但也更坚定了离婚的信念。
一是她和彭博涛在经济方面各自独立已久，就算分开也不会有太多牵扯。
二是俩人物理距离远了，黎晏书渐渐从那段感情里走了出来。
人嘛，总是要向前看的。区别只是时间问题。
确定了黎晏书真要离婚，纪芳菲回了藤谷市。
她先去看望了一趟龙四。
以前纪芳菲每个星期都亲自去一趟，后来忙了，就不定时去。这次已经快两个月没去了。
龙四看见她就忍不住笑骂：“臭丫头，现在有钱了，不得了了，难得还记着我这个老东西。”
纪芳菲呵呵笑：“你可不老，你才比我大几岁而已。”
纪芳菲把他的账目简单汇报了一下。那会儿利息高。别看龙四在里头光花不挣，外头还养着三个老婆，一堆孩子。
光每年的银行利息他都花用不完。龙四这辈子算是逮住了，以后就算他五六十岁从里头出来，只要不创业，不败家。
他的那些存款足够他躺平养孙子。
从劳改农场回来，纪芳菲先去的餐厅。因为顺路嘛。
她不在家的时候，餐厅就是姜师傅两口子管理。她回来了，总要见个面，而且她还给姜师傅妻子带了礼物。
化妆品和一条金项链。
以前黎晏书总喜欢给她带这个，她照葫芦画瓢学的。
本来纪芳菲不想提黄家轩，但是，都到这里了，红星社区就在对面。不问一句她心里难受：“嫂子，黄儿最近怎么样？”
姜师傅妻子闻言：“他现在过来不多，你也知道的，从过了年社区那边就离不开人。你哥偶尔去帮他顶两天。昨天还夸他成熟了，越来越像个爷们儿。
我正琢磨着，遇到合适的姑娘，给他介绍个对象。”
纪芳菲深以为然：“我觉得这事可以抓紧点。别人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姜师傅妻子点头：“可也是。但以前他那放不稳的性格，谁敢把闺女嫁给他。现在说，一时间也不好遇。
他那个爹也是。心大的呦。
从前看他多关心黄儿一样，结果正经事上一点力不见出。听说带着他那个小老婆和后头生的孩子，去上海享福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一点都不假。”
这话题，搞得纪芳菲心里挺沉重：“黄老板或许有什么力不从心呢，咱也不好猜测是吧？”
姜师傅妻子也不是傻子，看纪芳菲神色凝重，心里不免也有所猜想。
只是纪芳菲言语含糊，明显不想说。她也就揭过这个话题，继续之前那个：“也是。我回头给我嫂子打个电话问问，让她帮忙给寻摸着些。你也给留点心。”
纪芳菲点头：“好。”
俩人又聊了点关于餐厅的事情，纪芳菲就离开餐厅去了玻璃厂。
同样的礼物，还有小胡和小赵她们几个的。
给杨教授的则是一盒茶叶。八百一两的金骏眉。那一小盒不显山不露水的好几千。
杨教授就好这口。
到了傍晚，吃过晚饭，纪芳菲才去找的彭博涛。
彭博涛现在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藤谷市。白天去开州市上班，晚上下班回家。和他那个三姐倒也和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亲两口子。
丁丁妈开门看见是纪芳菲，下意识就跟炸毛的猫一样，警戒值拉满。紧张道：“你来干什么？”
纪芳菲道：“你别紧张。我今天来要办的事，对于你来说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
纪芳菲点头，把离婚协议递给她。
丁丁妈看见离婚协议几个字，下意识捂住了嘴巴，许久才激动的，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纪芳菲：“她同意离婚了？”
纪芳菲无语：“大姐，你搞搞清楚，一直是你们家彭董拖着不肯离好不好？这次能不能离成，也还不知道呢。
要不你从中给斡旋一下？”
“我？”丁丁妈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我不敢。”
纪芳菲都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同情她。做人做到这份儿上，就算穿金戴银又有什么意思？
她拿回那份离婚协议：“你要不敢就站在旁边别说话，这件事我来和彭董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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