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犬军团……‘征服者’号?”
萨拉丁的声音在宏伟的、装饰着沙漠与星辰浮雕的私人舰桥中响起,并非惊怒,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玩味。
他站在巨大的观测窗前,背对着身后侍立的阿卜杜拉、塔基丁等人,望着远方星海中那艘正喷吐着毁灭光矛、舰体上狰狞伤痕清晰可见的庞然巨舰。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成竹在胸的笑意。
“终于来了。比预想的,还要准时。” 他低声自语,如同棋手看到了期盼已久的对手落子。
恐惧?不,一丝也无。
只有一种万事皆在算计之中的从容,以及野心即将实现的灼热。
战犬已至,这绝非孤例。
按照盟约,怀言者的布道舰队、死亡守卫的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洪流、午夜领主隐匿于阴影中的利刃、钢铁勇士那精于计算与攻坚的钢铁方阵……
此刻,应当都已撕破虚伪的宁静,自星海的各个角落,向着这预定的战场,这背叛的祭坛,汇聚而来。
莱恩那边,应该也已经“动手”了,完美的时机,完美的诱饵,完美的陷阱。
叛乱,不再是密谋,不再是低语。
此刻,随着“征服者”号的出现,随着那象征帝皇怒火的炮火亮起,这席卷银河的滔天巨浪,已然正式掀开了帷幕!
就让这战火,以这北部星域为起点,燃遍帝国自以为稳固的边疆,烧向那摇摇欲坠的神圣泰拉!
他转过身,脸上那抹笑意尚未完全敛去,看向他最忠诚的卫队指挥官们。
金色的眼眸中,是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的熔岩。
“大人,” 塔基丁上前一步,他的声音总是那么平稳。“请恕我打扰您的思绪。传感器显示,‘灰烬之忆’号,刚刚脱离了舰队编队,其航向并非预设的集结点或战场,而是转向,朝着‘血痂’星地表俯冲而去。我们是否派遣护航战机或快速打击舰进行拦截?”
“灰烬之忆?” 萨拉丁眉梢微挑,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反而更有兴趣了。
他走回镶嵌着宝石与数据流的指挥王座,优雅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接通它的舰桥通讯。我想,和我们的前总司令,做最后一次道别。”
通讯请求发出,短暂的等待后,主屏幕亮起,并非预想中维恩舰长那张惶恐的脸,而是一张萨拉丁熟悉无比、此刻却冰冷坚硬如沙漠戈壁的面孔——拜伯尔斯。
他身后的背景是“灰烬之忆”号那略显陈旧的舰桥,能看到一些忙碌的身影和尚未清理的战斗痕迹。
“哇哦。”
萨拉丁发出了一个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意味的音节,身体微微后靠,用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欣赏着屏幕对面那张写满决绝的脸。
“不愧是你,拜伯尔斯。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克拉斯顿,我亲爱的第三大连指挥官,他果然还是选择了那条最愚蠢、最固执的路。而他最信任的剑,也果然,指向了我。真是令人惋惜的忠诚,或者说,愚忠?”
“叛徒。”
拜伯尔斯的声音传来。
舰桥内的温度,似乎因这个词骤然降低。
萨拉丁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拜伯尔斯,看了好几秒钟,才轻轻地、仿佛带着无限遗憾地,叹了口气。
“唉……”
这叹息悠长,充满了表演性质的痛心。
“执迷不悟啊,我敬爱的前军团司令。”
“你,似乎总是在挑战我能容忍的底线。一次又一次。”
“我不是什么第二军团司令,我是安德里克·拜伯尔斯。仅此而已。帝皇的战士。”
“随你怎么称呼自己吧。” 萨拉丁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那么,迪拉姆呢?我那个小连长。你把他处理了?”
“萨拉丁!!!”
一声饱含狂怒、几乎要撕裂通讯频道的咆哮,猛地炸响!
一个身影从拜伯尔斯侧后方猛地冲到了通讯屏幕前。是迪拉姆!
他浑身浴血,动力甲上满是破损和烧灼的痕迹,脸上也带着干涸的血污,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比恒星更炽烈的怒火,死死瞪视着屏幕那端的基因原体。
“叛徒!我艹你妈!!!”
作为最纯正的泰拉裔老兵,迪拉姆可不在意那么多。
这一骂,给所有人干沉默了。
萨拉丁脸上的平静,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出现了裂痕。
那总是带着算计和慵懒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冻结的、深沉的阴郁。
他身后的阿卜杜拉,脸色也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不仅仅是因为迪拉姆对原体的侮辱,更是因为这个他曾经的部下,此刻竟站在叛徒的阵营,用最肮脏的语言诅咒他们的基因之父!
这是对他,对第四大连,对整个“事业”的彻底背叛和羞辱!
“阿卜杜拉。” 萨拉丁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冷得能让空气结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万载寒冰中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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