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巨大的、厚重的、与仓库其他标准化舱门风格迥异的门户。
它由某种暗沉的合金铸造,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编号或电子锁面板,只有最原始的机械闭锁结构和一个需要手动旋转的巨大舵轮。
它静静地嵌在墙壁里,仿佛被遗忘了数个世纪,与周围充满工业感和近期使用痕迹的环境格格不入。
萨奥利斯的目光锁定在那扇门上。绝望中的未知,有时比已知的绝路更让人心悸,但也可能是唯一的变数。
“伯恩。” 他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做出了决定,“想办法打开它。”
他迈步向那扇门走去,动力甲靴子踩在积灰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怀言者们无声地跟随,形成警戒队形。
“不管门后是什么,” 萨奥利斯的声音在频道里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是废弃的反应堆,是萨拉丁的秘密监狱,还是直接通向死亡,都无所谓了。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叛徒来收割我们的头颅要强。”
伯恩已经上前,从腿甲侧面的工具槽中抽出多功能探针和破解用的数据板。
他将探针接入门侧一个极其隐蔽、落满灰尘的古老数据接口,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敲击,淡蓝色的扫描光线在门户表面流动。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突然,伯恩的动作停了。
“长官,” 他回头,面甲转向萨奥利斯,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门用的大远征初期的电子锁,已经淘汰几十年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我破解了。可以打开。”
萨奥利斯抬手,握紧了腰间的爆弹手枪。
所有怀言者战士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枪口对准大门,链锯剑低鸣。
“开门。”
伯恩用力扳动那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舵轮。
伴随着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尖厉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仓库中回荡。
沉重的门户颤抖着,向内缓缓滑开,扬起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灰尘。
门后,并非预期的光芒或通道,而是浓得化不开的、仿佛实质的黑暗,以及一股冰冷的、混合着机油、防腐剂和陈旧金属气息的空气涌出。
一百副头盔的目镜同时切换成微光、热感等多种模式,试图穿透那黑暗。
目镜调整焦距,扫描反馈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刷新。
然后,所有人,包括萨奥利斯,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在那扇尘封大门之后,并非另一个仓库或通道。
那是一个相对小得多的封闭舱室,更像一个陈列室,或者,陵墓。
舱室中央,一个高大的、威严的、沉默的身影,被粗大的管线与支撑架固定着,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那是一台无畏机甲。
它的装甲风格更加古朴,线条厚重而庄严,涂装虽然斑驳暗淡,但仍能辨认出古老的、属于萨拉丁还未回归军团、第二军团仍使用旧有番号与标志时期的徽记。
机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一些关节处还挂着冷凝的水珠。
它胸腔部位的驾驶舱盖紧紧封闭,观察窗一片暗沉,没有任何生命或动力信号。
在它旁边,一个老旧的、屏幕带着雪花纹的监控终端还亮着微弱的光。
屏幕上的数据早已停滞,只有一行不断跳动的计时数字,显示着一个令人震惊的时间:
【静止维护时长:90年 零 7个月 14天 05小时 32分钟…】
九十年。
这台无畏,已经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中,沉睡了将近一个世纪。
萨奥利斯的目光从无畏机甲古老而沉默的身躯,缓缓移到那行跳动的数字上,面甲下,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过。
他抬起手,示意部下保持警戒,但紧绷的气氛中,某种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他向前走了几步,踏入那尘封的舱室,在沉睡的无畏机甲前停下。
机甲高大的阴影将他笼罩,灰尘在微光中缓缓飘落。
萨奥利斯抬起头,仰视着这台来自遥远过去的战争机器,仿佛在审视一把被遗忘在时间尘埃中的钥匙。
然后,他回头,看向身后那一百双在黑暗中闪烁的、代表着怀言者不屈意志的目镜光芒。
他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入每一名战士的耳中,平静,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了,兄弟们。”
“我想,我们找到向导了。”
(今天更新两张,让我理一下目前的进度,进度有点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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