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这只暗钢铁螯龙虾的眼神都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它完成这次展示后,那冷漠的目光扫过玻璃墙外的雨泽和雨龙涛,眼神中带着一种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和睥睨,仿佛在说:“看,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铁螯龙虾没有进一步的表示,只是缓缓调整了一下姿态,继续如同礁石般矗立在那里,散发着沉稳如山、不可撼动的气势。
雨龙涛微微颔首,评价道:“甲壳如钢,钳似重锤。”
“‘适应力’特性让其攻防一体,能将自身属性优势发挥到极致。”
“乃是正面攻坚、破阵摧坚的绝佳重器,心性亦沉稳,可堪大任。”
然而,雨泽的目光,却更多地被礁石区另一角,那只截然不同的铁螯龙虾所吸引。
那只铁螯龙虾,失去了整整一只左螯!断口处覆盖着厚厚的、深褐色的、几丁质构成的狰狞疤痕,诉说着它曾经经历过的惨烈战斗或意外。
这巨大的残缺,本该让它显得虚弱不堪,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或许是为了弥补失去一螯的巨大缺陷,也可能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异,它仅存的右螯,发育得异常巨大、狰狞!
这只独螯的尺寸,甚至超过了旁边暗钢铁螯龙虾的双螯之和,颜色是更加深沉、近乎发黑的暗红色,边缘处打磨得如同开刃的巨斧,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铁螯龙虾没有像暗钢同类那样沉稳矗立,而是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训练状态。
它的目标是一个深深打入礁岩地基的特制高强度合金靶桩!
“砰!!!”
“轰!!!”
“砰!!!”
沉重的、如同战场擂鼓般的巨响,间隔极短地不断传来,震得周围的水流都在微微颤动!
铁螯龙虾用它那仅存的、硕大无朋的独螯,一次又一次地、以全身的力量,疯狂地锤击着合金靶桩!
它的动作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破坏欲!
每一次锤击,都伴随着它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沙哑而充满痛苦的嘶吼!
合金靶桩在那恐怖的力量下剧烈震颤,表面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深凹痕,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撕裂纹路!
铁螯龙虾的眼神,透过浑浊起来的水流,死死锁定在靶桩上,那里面没有暗钢铁螯龙虾的冷静与自信,只有一种受伤濒死凶兽般的、孤注一掷的、近乎燃烧生命的疯狂!
那是一种要将所有痛苦、不甘、愤怒,都通过这仅存的武器彻底宣泄出来的毁灭意志!
当它终于因为力竭而暂时停下锤击,剧烈喘息着转过身时,那仅存的、布满血丝的复眼,猛地捕捉到了玻璃墙外雨泽注视的目光。
刹那间,那疯狂的眼神中,除了暴戾的警告,更涌起一种扭曲的、想要证明什么的强烈欲望!
它仅存的巨螯猛地张开到极限,发出“咔嚓”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对着雨泽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极具威胁性的钳击动作!
一股混合着痛苦、愤怒和极致“毅力”的气息,穿透厚厚的玻璃,冲击着雨泽的感官。
雨泽的心跳再次加速,但这一次,并非完全源于恐惧。
这只独螯铁螯龙虾身上那种从绝境中爆发出的、不顾一切的毁灭性力量,那种将自身残缺化为独特战斗方式的偏执,与他内心深处那份不愿向命运低头的狠厉,产生了强烈的、危险的共鸣。
让雨泽想起了那只疤颚大力鳄,想起了那只挣扎的低空飞行的巨翅飞鱼。
这些精灵,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向世界宣告着它们的存在,哪怕姿态扭曲,哪怕道路艰难。
雨龙涛深沉的目光在两只铁螯龙虾之间扫过,最终落在雨泽那张神色变幻不定的小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暗钢者,力沉如山,势不可挡,乃堂皇正道。”
“独螯者,燃命为焰,以残缺铸就极端之力,其威虽盛,然如流星过隙,璀璨而易逝。”
雨龙涛顿了顿,语气加重,仿佛在叩问雨泽的灵魂,“力量形态万千,或求永固,或求极致。泽儿,观此二者,汝心所向,是稳如磐石之基,还是……刹那焚空之焰?”
这不仅仅是在询问他对精灵的选择,更是在隐喻他即将踏上的训练家道路。
是选择家族提供的、稳定而强大的“高台”,还是执意去寻找那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从零开始”的起点,去经历可能如同独螯铁螯龙虾般痛苦而疯狂的磨砺?
雨泽紧紧抿着嘴唇,目光再次投向那只仍在疯狂锤击靶桩的独螯铁螯龙虾。
雨泽看到的不再仅仅是一只残疾的精灵,而是一个在绝望中嘶吼、不甘被命运吞噬的灵魂。他内心的答案似乎更加清晰了。
雨泽渴望力量,但渴望的,或许正是这种在逆境中淬炼出的、独一无二的、完全属于彼此的力量。
安稳的“高台”固然诱人,但那“焚空之焰”的决绝,更让他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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