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在手，凉得像块冰。
女帝握着它，看着跪了一地的傀儡，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庆幸，是警惕——这东西能控制傀儡，但为什么？
灵儿从哪儿弄来的？
她一个炼气八层的采药弟子，怎么会随身带着上古宗门的控制令牌？
太多疑问，但现在没时间细想。
头顶又传来一声轰鸣，比刚才更近，震得大厅顶部落下簌簌灰尘。
墙壁上那些龟裂的纹路，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血煞老魔还在轰击，而且……离入口越来越近了。
“走！”
女帝收起令牌，看向大厅另一头的出口——那是个拱形石门，门扇半掩，后面是更深的黑暗。
四人互相搀扶着，拖着昏迷的赤凤，绕过跪地的傀儡，朝石门走去。
经过那些傀儡时，女帝能清楚看见它们眼眶里跳动的红光——没有敌意，但也没有温度，像两团冰冷的鬼火。
石门很重，锈蚀得厉害。紫凤和玄凤一起用力，才勉强推开一条能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后又是一条通道，比刚才的更窄，墙壁上的荧光苔藓也更稀疏，光线昏暗得像随时会熄灭。
“小心脚下。”
乌兰雪突然出声，她指着前方地面，“那里……有机关。”
众人低头看去。
昏暗光线下，地面石板看似平整，但仔细看能发现，有几块石板的颜色和周围略有差异——深了那么一丝丝，像被人特意换过。
“幻月天宗擅长幻术和空间之道。”
乌兰雪轻声说，“他们的机关，很可能也带有幻术效果。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她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扔向其中一块颜色不同的石板。
石头落地的瞬间。
咔嚓。
石板翻转，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竖井！
竖井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紧接着，十几根锈迹斑斑的尖刺从井壁弹出，交错成死亡陷阱。
如果刚才有人踩上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绕过去。”
女帝说。
她们贴着墙壁，小心翼翼避开那几块可疑的石板。
但刚走出三步，乌兰雪又停下了。
“等等。”
她眉头紧皱，“墙上的符文……在动？”
女帝转头看向墙壁。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昏暗光线里确实像在缓缓蠕动，像某种活物。
她凝神细看，才发现不是符文在动，是光线在变——墙壁表面覆盖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雾气，雾气流动，让符文看起来像在动。
“是幻雾。”
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猛地回头。
声音来自……被白凤背着的彩凤！
她醒了。
脸色依旧苍白，眼睛半睁着，瞳孔深处有一点银芒在缓缓流转，像月夜里水面倒映的星光。
她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但眼神是清醒的。
“彩凤姐姐！”
紫凤惊喜道。
彩凤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看向墙壁上的雾气，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这是‘迷踪幻雾’，幻月天宗常用的防护手段。
雾气本身无害，但能干扰感知，让人产生错觉……比如，把安全的石板看成危险的，把危险的看成安全的。”
她说着，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颜色不同的石板：“真正有机关的，不是那些颜色深的……是颜色浅的。”
她指了指出口方向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浅色石板。
乌兰雪又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
石头落地的瞬间，石板纹丝不动。
“走过去。”
彩凤说。
紫凤犹豫了一下，但女帝已经迈步走了过去——她相信彩凤。
脚步落在浅色石板上，果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众人跟着踩过去，全都安然无恙。
“彩凤，你怎么知道这些？”
女帝边走边问。
“不知道……”
彩凤靠在白凤肩头，眼神有些迷茫，“就是……看到那些符文和雾气的时候，脑子里自动就浮现出这些信息……好像……我以前见过？”
她没说完，但女帝心里一动。
彩凤修炼的是幻月之道，与这幻月天宗同源，或许她的功法和这里的传承有某种联系？
有了月璃的指引，接下来的路好走了不少。
她们避开了三处隐蔽的落石陷阱，绕过了两处会喷出毒气的壁龛，还识破了一处完全由幻术构成的“死路”——看起来是墙壁，其实走过去毫无阻碍。
但彩凤的状态越来越差。
她的“幻月之瞳”似乎消耗极大，才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脸色就比刚才更苍白，瞳孔里的银芒也暗淡了许多。
“休息一下。”
女帝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岔路口停下。
这里是个十字路口，四条通道分别通向四个方向。
头顶的岩壁有几处裂缝，隐约能看到外面夜空的一角——虽然还是出不去，但至少有新鲜空气透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紫凤把赤凤小心地放在地上，检查她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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