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得希望小学门口那棵老槐树沙沙作响。苏念站在教室门口，目光凝在门把手上——一个墨迹未干的黑色标记，形状像一柄扭曲的船锚，和张强外套上的徽章如出一辙。
“张强嘴很硬，”陆星衍挂断对讲机，快步走来，声音压得很低，“只含糊说王某会在‘老地方’等他，具体时间一概不提。”他盯着那个标记，眉头紧锁，“这肯定是王某的人留下的。他们连学校的位置都摸清了，今天去老码头，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陈凯已经把越野车开了过来，后座塞满了装备。他拍了拍车门：“安保组已经先一步去码头布控了。我们把小航小远也带上，两个孩子能帮忙认认‘海顺号’的痕迹——他们爷爷毕竟和那艘船打过交道。”
正说着，两个孩子就跑了过来。小航把那个被摸得发亮的旧船锚挂件塞到苏念手里：“爷爷说，这个就是照着‘海顺号’的船锚做的，上面的纹路是独一份，到码头一看就知道！”小远则紧紧攥着苏念送的小海豚挂件，小声保证：“苏老师，我一定跟紧你们，不添乱，还能帮你们看着陌生人。”
苏念蹲下来，替他们理了理衣领，又塞过去两支小手电：“好，咱们一起去，找到线索就回来。小星星还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
车子驶出村子时，晨雾还没散尽，路边的芦苇荡里偶尔惊起几声水鸟啼鸣。小航趴在车窗边，突然指着前方喊：“看！就到了！那就是清溪镇的老码头，爷爷说以前可热闹了，后来荒了就没人来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片杂草丛生的水泥地延伸到海边，几根锈蚀的水泥桩孤零零地立在浅水里，像沉默的哨兵。车刚停稳，负责布控的安保人员就迎上来低声汇报：“陆老师，码头周边都查过了，只有东边小路有新鲜脚印，通往礁石群那边。”
一行人沿着硌脚的石子路往海边走。小航忽然在一根水泥桩前蹲下，把手中的挂件往桩体上的一个凹槽里一贴——严丝合缝，连纹路都完全对上。“就是这儿！”他兴奋地抬头，“爷爷说，‘海顺号’的船锚每次都固定在这根桩上，这凹槽就是长年累月磨出来的！”
苏念立刻取出取证袋，小心刮取凹槽里的锈迹，同时用相机记录细节：“这些锈迹很可能还残留着‘海顺号’的金属成分，和船票上的印记比对，就能确认是不是同一艘船。”陆星衍则沿着水泥桩走向水边，目光扫过礁石，最终停在左前方三块连体的礁石上：“看那儿，那三块礁石的形状，和林星然留下的渔船草图完全一致。后面应该就是她提到的岩洞。”
没走几步，小远突然拽了拽苏念的衣角：“苏老师，你看这个！”沙地上躺着一个烟蒂，烟嘴上还沾着点红色唇印，旁边的杂草被踩倒一片，脚印清晰指向岩洞。“烟头还没完全凉透，”陈凯蹲下检查，“王某的人可能刚来过。”
陆星衍立刻示意大家保持警戒，自己和苏念缓步靠近岩洞。拨开入口垂落的藤蔓，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洞内：地上散落着空罐头盒，墙角堆着一卷破旧渔网，最里面的石壁上，竟贴着一张泛黄的地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了“星望救治点”和“走私物资藏匿处”，旁边一行潦草字迹：“10.17 老地方见”。
“是王某的东西！”苏念小心地揭下地图，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23:00 礁石灯”。陆星衍凑近细看：“晚上十一点，礁石上的航标灯……他打算用灯光和信号与张强接头。”
“那儿还有个盒子！”小航指着渔网边的铁盒喊道。苏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破旧的账本，详细记录着日期、渔获数量和金额，最后几页赫然写着“走私海参”、“运输渠道”，落款处画着一个“王”字，与船票上的火烫印记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非法捕捞和走私的铁证！”陈凯激动地拿出手机拍照，“有了这个，加上船票和地图，足够定他的罪了！”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对讲机里响起安保人员的警告：“陆老师！西边发现可疑目标，正朝海边跑，手里好像还拿着对讲机！”
“是王某的人！别让他跑了！”陆星衍拉起苏念就往外冲。众人追出去，只见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拼命跑向海边的一条小渔船，手里紧攥着一个黑色对讲机。发现被追赶，他跑得更快了。
“站住！”陆星衍加快速度，几乎要追上时，男人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进海里——是个黑色U盘，瞬间被海浪吞没。安保人员最终在渔船边制服了男人，从他口袋里搜出一枚黑色徽章，与学校门把手上的标记完全相同。
“说！王某在哪儿？今晚十一点是不是在礁石灯接头？”陆星衍按住男人肩膀，语气严厉。男人低着头，嘴硬道：“我不知道什么王某，我就是来捡贝壳的！”但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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