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阳光特别好，透过教室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映出一块块亮晶晶的光斑。苏念坐在桌前，捏着那支明黄色的马克笔，在那本深蓝色笔记本上认真写着什么——陆星衍送的这本子，现在专门用来记孩子们的心愿和流动星空学校的计划。扉页那枚银杏书签都被她摸得边缘发亮了。
苏老师，你在写新年愿望吗？朵朵抱着绘本凑过来，小脑袋搭在桌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本子，张阿姨说，新年前写下的愿望，来年都会实现哦。
苏念笑着合上本子，揉了揉朵朵的头发：是呀，正想着明年咱们的流动星空学校要去哪些地方，给孩子们带什么好玩的礼物呢。
正说着，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星衍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雪后清冽的空气，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正好找你们。林晓呢？咱们简单聊聊新年计划。
他放下文件夹，随手拍掉肩上的雪花——苏念一眼就注意到他还围着那条灰色围巾，圣诞夜之后好像经常见他戴着。她的目光在围巾上轻轻掠过，又赶紧移开，握着笔记本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林晓抱着平板风风火火跑进来：我猜你们就在说月牙小学的事！那边刚发来需求，孩子们想要更多科学实验器材，还有几本讲海洋生物的书。
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苏念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列好的条目，月牙小学条件有限，上次建的绘本角书不够，开春先带一批新书过去，再准备些简单的实验器材，陆星衍你上科学课也能用上。
陆星衍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手绘路线图：除了月牙小学，县里还提了周边三个村子。咱们可以分批去，每月跑两站，既能保证效果，也不会太赶。
他的指尖在图纸上一个红点轻轻一点：清溪村小学，小航就在那儿。命名仪式后他总问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明年可以安排一次带着的互动课，让孩子们近距离看看海豚。
这个主意太棒了！苏念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航还教过我认贝壳呢，到时候让他带着其他孩子捡贝壳，做手工送给小星星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林晓一边在平板上记录，一边悄悄观察着另外两个人——苏念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看向陆星衍，眼神里带着期待；而陆星衍总能在她话音刚落时就接上话，默契得像合作多年的老搭档。
说到课程安排时，林晓突然笑着打趣：陆老师，明年该教孩子们打篮球了吧？上次友谊赛后，小远天天缠着我问，什么时候能再看你穿11号球衣。
陆星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问题，等开春天暖和了，就给孩子们开个篮球班，教些基础的运球投篮。他转头看向苏念，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帮忙照看年纪小的孩子，别让他们在旁边乱跑。
好啊。苏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可以带着小不点们在旁边画篮球，或者给你们当后勤，递水擦汗什么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陆星衍拿起笔，在计划单上写下篮球兴趣班，笔尖顿了顿，又添上苏念协助四个字，写得格外认真。
讨论到傍晚，新年的计划总算有了雏形：开春先回访月牙小学和清溪村，带上图书、实验器材和篮球；之后每月跑两个新的帮扶点，开设星空课、海洋课和篮球课；暑假再办个星空夏令营，让不同学校的孩子们聚在一起看星星、做手工、打友谊赛。
总算理清楚了。林晓伸了个懒腰，收起平板，我先整理成电子版发县里备案，你们俩再核对下有没有漏掉的。
林晓走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念低头看着计划单，手指在星空夏令营那几个字上轻轻摩挲：真想快点到暑假，看看孩子们聚在一起的样子。
很快的。陆星衍在她对面坐下，拿过她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咱们把没细化的部分补一补，比如夏令营场地，还有要准备的物资。
苏念凑过去，和他一起看着本子。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照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混着雪后阳光的味道，特别让人安心。
夏令营可以设在希望小学操场。苏念轻声说，这里场地大，旁边就是教室，孩子们休息也方便。物资方面需要多准备帐篷、睡袋，还有观星用的望远镜。
嗯，望远镜我可以联系市里的天文爱好者协会借几台，比买新的划算。陆星衍点点头，笔尖在纸上快速记录着，吃的让张阿姨提前准备，多做点孩子们爱吃的草莓馅饺子和红薯粥。
你还记得他们爱吃草莓馅饺子啊？苏念忍不住笑了，上次星光厨房，你煮饺子还特意数着11个一组呢。
陆星衍的笔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记得，看孩子们吃得开心就多留意了些。其实他记得更清楚的是，苏念悄悄在他碗里多放了一个草莓馅的，甜得刚刚好。
两人一边补充计划，一边偶尔聊起以前的趣事——说到暴雨天抢修山路，苏念笑他浑身湿透还硬撑；提到星空观测台，陆星衍说她讲星座故事的声音特别好听；说到修补绘本，两人都想起那些便利贴和小太阳，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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