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幽黑鳞甲，体型同样巨大的黑龙。”
“它的到来…实在是完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黑龙没有攻击城市，而是…直接扑向了那头白龙。”
“然后，它们就在城市上空，在结界之外，疯狂地厮杀起来。”
缇莉的声音低沉下去，闭上眼睛：“那头黑龙的肉体力量强横到不可思议，利爪和尾巴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间般的威势。”
“白龙虽然掌握着多种诡异的吐息，但在近身搏杀中明显处于下风，被黑龙完全压制着打。”
“但即便如此，那头白龙依旧执着地、一次次试图突破黑龙的纠缠，想要继续攻击破坏萨斯大人设下的结界封印。”
她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这场完全超出常理的死斗，持续了几乎一整天。”
“直到你们抵达前半天，战斗才暂时告一段落。黑龙…它撕下了白龙一边的龙翼，几乎齐根而断。”
“但白龙也在最后关头，用一种从未见过的、高度凝聚的苍白吐息，正面贯穿了黑龙的胸腹。两败俱伤之后，它们才各自退开，隐匿了起来。”
妮拉芙抱着手臂，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着：“听起来，这头黑龙…倒像是在帮我们？它在阻止白龙破坏封印？”
但是缇莉缓缓摇头，脸上没有任何庆幸的神色，只有纯粹的冷静与疏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妮拉芙小姐。”
“龙种天生视人类为蝼蚁，无论它们内部有何矛盾，其最终目的都难以揣测。或许是为了独占封印后的什么东西，或许只是单纯的领地争斗。”
“在无法确定其真实意图前，将它们都视为必须清除的威胁，是最稳妥的做法。”
她的语气平淡而漠然。
安格尔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此刻极轻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确实。潜在的威胁也是威胁。”
他十分认可缇莉的说法，恰好抬眸看了一眼缇莉，却发现对方也在望着他，两人对视片刻，缇莉又冲他温柔地笑了笑。
“说起来，我看着安格尔先生的时候，总会从心底涌现些莫名其妙的欣喜。”
她温声道。
安格尔看着她，此时此刻明白了对方在千年前所背负的一切，安格尔对她实在是恨不起来，心下释然，他便也轻笑了下。
“我也是。”
他轻声道。
妮拉芙：...？
呃...我...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她看了看安格尔，又看了看一脸温柔的缇莉圣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小声咕哝了一句：“你们倒是志同道合。”
不过，妮拉芙也只是随口一说，随即眼神便锐利起来。
她的右手拇指轻轻顶开腰间佩剑的卡簧，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声，小虎牙露出来，笑的桀骜：
“不过也好。管它黑的白的，等它们冒头，一并砍了就是，省得麻烦。”
缇莉对妮拉芙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微微欠身：
“届时，还需要依仗您的剑锋，妮拉芙小姐。我会确保结界始终为您提供最佳的出手环境。”
谈话似乎告一段落，三人间的气氛短暂地沉淀下来。
炉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伤兵偶尔的呻吟显得格外清晰。
妮拉芙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关于夜间警戒的安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教堂外的寂静，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前。
紧接着，门轴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呀”声，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隙。
凛冽的风雪气息瞬间涌入，吹动了壁炉的火苗。
一个慵懒娇媚的轻笑声，先于人影传了进来：
“好姐姐，外面风雪太大，我没来晚吧？”
安格尔：！！！
这个声音？？？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几乎是本能反应，腰间的赛洛娜娅已然出鞘三寸，冰冷的刃光在昏暗中一闪而逝。
他猛地回身，翠绿的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向门口。
妮拉芙见状蹙眉，同样不着痕迹地单手扶剑，确保长刃随时可以出鞘。
厚重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逆着门外灰暗的天光，款步走入。
来人身着圣教圣女标准的纯黑修女袍，款式与缇莉所穿并无二致，只是颜色完全相反，缇莉是一身白色。
但即便如此，那圣女袍穿在来者的身上，却硬生生被穿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魅惑风情。
袍服的剪裁依旧保守严谨，然而她包裹之下的身体曲线却凹凸有致，每一处起伏都仿佛暗合着某种诱惑的韵律。
同样是及腰的棕色长发，缇莉的柔顺如瀑，透着圣洁的光泽，而眼前之人的发丝却泛着一种丰盈的光晕，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慵懒地垂在颊侧，更添几分随性的风情。
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张脸——
与站在圣坛旁的缇莉圣女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精致五官，眉眼口鼻无一处不完美。
然而，同样的部件组合在这张脸上，却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她的眼波流转，唇角天然上扬的弧度似笑非笑，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像是一朵在暗夜中散发着馥郁香气的夜来香。
与身后那位气质温柔纯净、宛如雪山之莲的缇缇莉圣女相比...
眼前这位，安格尔只能用魔女来形容。
但是，又是一抹违和感倏然浮现在安格尔的心间。
然而，还不待安格尔细想之际，他身后的缇莉圣女却惊喜地轻呼一声，快步迎上前去，脸上绽开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
“布莱娅！教皇陛下把你从圣皇都派来了？”
被称作布莱娅的女子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亲昵地替缇莉拂去肩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目光在缇莉脸上流转一圈，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甜腻：
“听说北境这边可危险了，凯尔芬姐姐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这儿支撑，就把我打发过来帮忙咯。”
说着，她伸出手，与缇莉十指相扣，笑的灿烂：
“再者说，我总不能放任我最爱的姐姐死在这里吧？”
——
Ps：关于称呼，蚌没有写错哦。
现在的线索真的已经完全齐了，可以开始推导千年前的真相了，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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