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世界濒临彻底消亡的边缘...”
布莱娅的声音略微扬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吾等所信仰的三圣神诞生了。祂们源自人类最纯粹的信仰与祈愿，是天空、海洋、大地的化身。”
“于是，一场席卷天地、决定命运的神战就此爆发。战争持续了近乎百年，星辰黯淡，法则重构…最终，以缺失了信仰之力的古神败退告终。”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圣坛上方那枚缓缓搏动的金色水晶，眼神复杂。
“而这枚神圣之心…便是那场神战之后，圣神蓬托斯从古神残骸中取得的、最珍贵的战利品——那位旧日神明的心脏。”
教堂内一片寂静，只有风雪扑打彩窗的簌簌声。
妮拉芙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故事...确实有趣，布莱娅圣女。但这跟外面的龙灾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对付它们的办法，不是听古老的神话。”
布莱娅转过身，面对妮拉芙，她摇摇头，一脸凝重。
“有关系，妮拉芙小姐，而且有莫大的关系。”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结界晕染成暗金色的、愈发浓重的夜色：
“因为，那位旧日神明留下的，不止这一枚心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要点破那沉沉的夜幕。
“根据教廷封存的最隐秘的典籍记载，在神战最终落幕之际，古神那双操控昼夜、洞悉时间法则的双目…离奇消失了。”
“有旧约曾言——古神对人的毁灭欲望，凝聚于祂的白昼之眼；而祂内心残存的、对人的最后一丝慈爱与愧疚，则汇入了永暗之瞳。”
缇莉轻轻吸了一口冷气，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
安格尔静立一旁，他脑海中那些散乱的线索——
缇莉与布莱娅未来的身份转变、魅魔种族的虚构、神圣之心为何会成为魔王核心，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根来自远古的线索隐隐串起。
又是神明...
布莱娅继续道，声音低沉：“与此同时，正是在那场神战结束后不久，原本与人界并无交集的魔界，开始了对我们世界的侵扰。”
“而拥有古神微薄血脉、被称为神裔的龙族，也几乎在同一时期，大规模地介入到了魔族与人类的战争之中。”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缇莉、妮拉芙，最后在安格尔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明白吗？”
两女无言，一片沉寂中，安格尔的声音响起：
“也就是说，你认为…城外那头能施展多种元素吐息的白龙，很可能并非寻常龙种…”
他微微停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推论，然后缓缓道：“…而是那位旧日神明充满毁灭欲望的苍白之眼所化？”
布莱娅迎上安格尔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认为，这是目前唯一能解释其异常形态与能力的推测。”
“它所拥有的，是接近法则本源的力量，远非后世这些血脉稀薄的龙种所能比拟。”
如果布莱娅的推测成立，他们面对的将不再是普通的灾难，而是一场神话时代的余烬，一位古神恶念的化身。
安格尔：...
好巧，我前一阵子刚刚屠了两尊神明恶念，现在又来？
缇莉追问：
“但...阿娅，你刚才说，另一枚永暗之瞳承载的是古神的慈爱与愧疚？那是否意味着，与白龙交战的那头黑龙，可能会站在我们一方？毕竟它之前确实在阻止白龙破坏封印...”
布莱娅摇了摇头，无奈道：
“姐姐，你我都已是站在这世间最接近神之领域的人之一，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神性，从来都是矛盾而复杂的集合体，光与影相伴相生。”
她走到缇莉面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你大可以猜猜，为何那位古神会从人类的庇护者，堕落为灭世的邪神？”
“典籍中语焉不详，但我猜测，最大的可能便是祂心中对人类的爱与恨已然因为某些原因，而彻底失衡。”
“待到恨意压倒了慈爱，毁灭的欲望吞噬了守护的意志…”
“神明这种只能依靠规则行事的无法变通之存在，其最终的堕落是必然的，想必就连祂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那么，在这失衡状态下分离出的永暗之瞳，它所承载的，又能还剩多少慈爱与愧疚？”
布莱娅摇头，其意不言自明。
她叹了口气，松开了缇莉的手，转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结界，看到那隐匿于风雪中的巨大龙影。
“即便身为圣女，但我们对神的了解还是太少，对神性分离的后果更是一无所知。”
“将希望寄托于一位立场不明的古神遗骸，风险太大了。往最好的情况想，黑龙或许会因残存的善意暂时阻止白龙，但往坏了想…”
她没再说下去。
妮拉芙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道：
“我会尽我的全力拦住对方，无论如何，我们也只有这一条道路可走。”
缇莉颔首：“我现在便向圣皇都求援，让教皇向全大陆发起了召集令，只要我们能撑过明天一天，届时就会有援军赶到。”
说着，她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金色鸟雀，拟下了详细情况以及她们的推测后，鸟雀以极快的速度，瞬息闪烁，消失在了房间里。
另一边，布莱娅看着妮拉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妮拉芙小姐，我毫不怀疑您的勇武与决心。但若我的推测为真，我们面对的，是位格上的绝对差距。”
“白龙与黑龙，即便力量在漫长岁月中有所流失，其本质也极可能超越一般大君的实力。”
“您或许能凭借丰富的经验勉强拖住其中一头。但若它们一同袭来...”
布莱娅没有再说下去。
她们都清楚，失去了萨斯勇者的现在，人类这边，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位能够正面抗衡此等存在的强者。
刚刚经历过魔族入侵的人族，终归还是太孱弱了...
——
Ps：刚刚吃鸡腿腿的时候，咬到舌头了，现在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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