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怪不得那个时候你对我爱答不理的！
臭安格尔，坏安格尔！
莉莉丝哼哼唧唧地用脸蹭了蹭他的胳膊，一脸哀怨。
“受了伤，又很虚弱，但偏偏问题很多。明明处境糟糕，却好像总有股莫名其妙的乐观。”
安格尔笑道。
莉莉丝嘟了嘟嘴，想反驳，但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莉莉宝拒绝回应你的诋毁，并发动了缠绕技能。
哼。
安格尔用空出来的手摸了摸莉莉丝的黑白杂色发丝，沉默了下。
这是她被圣神背叛的证明，也是名为莉莉丝的存在，与安格尔所刻下生死不离的契约。
就好像安格尔明白，自己只有这一个选择一样...少年的声音忽然变得低了些。
“莉莉丝，你的每一次靠近....”
他摇摇头，斟酌了下。
“我是说，哪怕被我推开，下一次还是会鼓起勇气向我走过来的这件事…”
“扪心自问，我做不到。”
他说。
安格尔偏过头，看着小妮子眼底渐渐积蓄起来的水汽，抬手为她擦了擦眼泪。
“你比我勇敢得多，莉莉丝。”
他轻声道。
“谢谢你。”
...
莉莉丝泪眼朦胧地看向他，鼻涕泡泡忽然冒起来了一个。
少女看着憨憨的，偏偏月色与雪色之间，她的面容是那般圣洁而绝美。
所以...
总而言之，这个画面看着就好像是伟大的圣女大人被人施了降智咒一样。
安格尔：...
好憨，感觉自己刚刚那点子紧张就跟搞笑一样。
果然，在这位在各种意义上都有些不妙的圣女面前，方才那点子多愁善感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莉莉丝其实就是这么一个容易满足的小姑娘啊。
安格尔翠绿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炉火，深邃得像夜空的寒星。
“莉莉丝，我无法承诺你什么遥远的未来，也无法保证结局一定会如你所愿。”
安格尔垂眸。
“那些东西太虚无了，我不喜欢说空话。”
他的声音不高。
“但是，你的心意我确实收到了，所以在未来...在我们都做出选择之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的这番说辞很自私。”
安格尔揉了揉眉心，但还是下定了决心。
“但能否，请你在我身边多待一段时间？”
——
...
——
莉莉丝：！！！
安格尔所说的不是情话，也不是海誓山盟，甚至算不上多么动听。
但对于莉莉丝来说，这已经比世间任何甜言蜜语都更珍贵了。
啊...
莉莉丝的鼻子一酸，她连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样她会变得更丑丑的，一点都不可爱。
她希望自己在安格尔的眼里永远是漂漂亮亮的。
巨大的喜悦和酸涩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心脏。
“所以。”
安格尔看着她的发顶，继续道。
“你选择回圣皇都，这是你的责任，我理解并且支持。”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但等你处理完你该处理的事情，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吧。”
“我会在阿尔图罗等你。”
安格尔最终还是把选择权交还给了她，同时也明确地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
其实安格尔蛮开心的。
这几天，他一件一件，慢慢把自己过去刻意回避的问题都处理好了。
虽然并不是过去跟邪神、堕神那般宏伟的战斗，更多的，也仅仅只是些对话而已。
但恰恰是这种近乎问心的对白，对于他自己而言，反而有着更加重要的意义。
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结正在慢慢加深，安格尔时至今日，终于开始慢慢有了些脚踏实地的感觉。
...
莉莉丝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压抑的抽泣声终于还是漏了出来。
她不是伤心，是太高兴了。
高兴到不知所措，高兴到只能用眼泪来宣泄。
安格尔静静地坐着，任由她靠着自己，少女哭得像个孩子。
他抬起那只没被她抱住的手，有些生疏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这个安抚动作十分笨拙，结果让莉莉丝的哭声更响了些。
她索性放开顾忌，转过身，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小妮子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眼泪鼻涕毫无形象地蹭在他胸前的衣料上。
安格尔：...
怎么比赛莲哭的还厉害。
他叹了口气。
但最终，那只拍着她后背的手还是缓缓上抬，放在了她的头发上，很轻地揉了揉。
“好啦，别哭了。”
他轻声道。
窗外，雪还在下。
但房间里，炉火正旺。
哭了不知道多久，莉莉丝的哭声才渐渐变成小声的抽噎。
她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样子狼狈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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