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听起来要合理得多，也符合这个世界充满神秘和血脉力量的基调。
这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兽人族群内部形态差异如此之大。
因为他们溯源的魔兽先祖本就不同。
很合理，如果说人类是由猿猴一步一步直起腰来，被上天眷顾获得了智慧的生物。
那在魔法存在的世界里，其他生物也未尝不会变成两脚直立行走的存在。
当然，兽人也分很多种，安格尔记得就他操控亚恒砍过的杂兵里，就包括但不限于兽人，半兽人，亚人，半亚人，精灵，半精灵，等等人外种族。
懒得分了，总之不是纯人的他全砍了。
还挺解压的。
“所以，”安格尔总结道，“兽人并非被创造出来的，而是一次魔兽集体寻求进化的尝试？”
“可以这么理解！”
小白高兴地用尾巴拍了拍翅膀。
“他们的血脉里，凝固着那次未完成的溯源之力。这也是为什么一些特别强大的兽人战士偶尔能激发出返祖现象。”
“那其实就是体内沉寂的魔兽血脉被短暂激活的表现。”
说着，小白又道：“我给你的加护——天空遗民的哀叹，其实说到底，也是把血脉借给你，让你进行羽蛇兽人化的一种力量啦。”
说完这些，小白似乎完成了知识普及，又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在他掌心蹭了蹭。
“怎么样，厉害吧？”
安格尔看着掌心这条小蛇，他轻轻用指尖拂过她冰凉的鳞片，动作温和：
“嗯，很厉害。没想到还能跟着你学到这么多东西。”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停了片刻，她笑了笑，继续说：“其实对于我们这些纯种的强大兽类来说，除非脑子出了问题，否则是不会选择抛弃兽身的。”
羽蛇哼哼唧唧：
“人身固然可以最大化发挥我等的血脉天赋，但与之相对的，身体强度和寿命则会大大减少。”
“所以自上古以来，基本没有选择化形的半神魔兽。不过有利也有弊，那些化形成为了人的存在，则可以轻松留下子嗣。龙形态的兽人基本就是由此而来的。”
她想了想，细长的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了卷，鳞片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晕，声音低了些：
“所以，其实你说他们是人和兽类一同产出的，也不算全错啦，嘿嘿。”
安格尔无言。
他迟疑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赛洛娜娅冰凉的刀柄：“你说这些，难不成是...”
小白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
她点了点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还记得我之前为什么要跟你一起离开镜界吗？”
安格尔默然。
他当然记得。
她想要留下子嗣，延续羽蛇的血脉，这是阿尔图罗给她的承诺。
小白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种释然般的轻盈：
“所以啦，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积攒力量，选择进化的方向呢。”
她在安格尔的掌心盘绕起身子，仰头望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懵懂或慵懒的竖瞳里，此刻却透出一种异常的清醒和坚定。
“我已经当过羽蛇神了，高高在上，在遇到阿尔图罗之后，也品尝过坠落凡尘的滋味。”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扫过寂静的夜。
“这见识了这么多…在最后，我想当一次你的小白。”
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声似乎也识趣地变小了。
安格尔看着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你想清楚了吗？”
安格尔平静道。
“这不是小事。化形之后，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旦选择这条路，她就真的从云端跌落，要在这纷扰的人世间，一步步行走。
喜怒哀乐，生老病死。
她会面临所有人类需要面对的脆弱和困境。
但小白只是笑。
安格尔沉默着。
他不是个善于表达激烈情绪的人，此刻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复杂难名。
不过她倒是开心，细长的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他的虎口。
小白语气天真而烂漫，对着月亮大声道：
“嗯！我已经活了很久很久啦，你就是我的最后一站啦，人~”
他愣了下，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是吗。”
他低声说。
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小白糯叽叽地将他那根手指缠绕得更紧了些，冰凉光滑的鳞片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她微微探出头，粉色的信子轻轻舔舐过他的指关节。
过了好一会儿，小白忽然又开口，声音雀跃：
“安格尔，其实关于灵魂契约的事情，我还有些小细节没告诉你。”
安格尔“嗯”了一声，倒也不怎么在意。
小白：“其实你的心理感觉，有一部分是可以隐隐约约传导到我这里的。”
安格尔微微一怔：“心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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