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训练场上学生隐约的呼喝声。
说来,青春的气息帮助奥格拉缓解了衰老,但他清楚。
自己大抵活不到下个开学日了。
时光走到了尽头,偏偏使命也在此刻恰好交接。
多么完美的落幕啊。
奥格拉心想。
老人缓缓地从高背椅上站起身。
动作有些慢,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滞重。
他绕过堆满文件的宽大书桌,走到阿洛洛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他微微弯下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法师礼。
不是校长对访客的礼节,而是学生对老师,追随者对引领者的敬意。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依旧温和地落在阿洛洛脸上。
嘴角慢慢向上牵起,皱纹舒展开来,像秋阳下的湖面。
他开口,声音不高,沙哑而温和。
“这次…”
他顿了顿,眼中似有感慨万千,最终化为一句简单却承载了三百载时光的问候。
“我总可以叫您阿尔图罗老师了吧?”
...
阿洛洛抱胸挑眉,淡淡拒绝。
“不行,我是阿洛洛。”
奥格拉:?
——
...
——
战斗的结束只在一瞬之间。
所谓魔君,在此刻他的眼里和玩具没什么区别。
雪原上的风,卷着血腥味和一点能量余烬,打着旋儿。
贪婪捂着断臂的创口,暗紫色的魔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脚下混着冰碴和尸块的血泥里,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着稀薄的热气。
他背靠着半截被剑气削断的魔像残骸,粗重地喘息,每一下都牵扯着胸腔里更多破裂的地方,带来针扎似的剧痛。
不远处,嫉妒大君破碎的镜面躯体散落一地。
那些映照过无数扭曲景象的碎片,此刻只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纷纷扬扬落下的雪沫,失去了所有光泽和波动,成了真正的垃圾。
最大的那块碎片上,还嵌着那张属于嫉妒的、凝固着惊愕与恐惧的模糊面孔。
亚恒站在尸块与碎片之间。
他手里的剑垂着,剑尖有粉白色血珠缓慢凝聚,拉长,最后坠下,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才斩杀嫉妒时的猩红眼眸,如同退潮般悄然隐去,只剩平静。
他看着贪婪,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或者…思考处理垃圾的必要步骤。
“我不是说过了!”
贪婪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急切而尖利变形,他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
“我他妈根本不知道你口中的安格尔是谁!听清楚了吗勇者!”
“如果那棺材里真是那个人,那么他的死,跟我们魔族这次的行动没有直接关系!”
“是邪神!是他妈的巴尔!你刚才也听见那粉头发的小丫头喊了!我们魔族对此并不知情!”
贪婪喘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喉咙。
“我们都被利用了!被摆了一道!你和我,现在站在这儿,都他妈是棋盘上的棋子!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亚恒没说话。
他往前踏了一步。
靴子踩碎了一块较大的镜片,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贪婪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脊背撞在冰冷的魔像残骸上,撞得他眼前发黑。
“你的意思是。”
亚恒开口了,声音不高,平稳得可怕。
“我的学长,用他自己的命,来诬陷你们作恶多端的魔族?”
他偏了偏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看起来甚至有些…困惑。
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荒谬的可能性。
“还是说。”
亚恒继续道,剑尖微微抬起,指向贪婪的心脏位置。
“你觉得,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真相,而不是一个交代?”
亚恒表情冷的可怕,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
贪婪额间冷汗骤然涌现。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一旦被斩杀在这里,下一刻,这位天圣勇者就会直接冲进魔界。
但是,他怎么会这么强。
面前名为亚恒的存在,比之千年前他的先祖萨斯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
贪婪的魔核在胸腔里疯狂鼓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他死死盯着亚恒的眼睛,试图从那片蔚蓝的冰海里找到一丝可以撬动的缝隙。
——属于勇者的怜悯,属于人类的迟疑,或者哪怕是一点对未知的谨慎也好。
但他找到的只有一片虚无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对非我族类的彻底抹除欲。
这个亚恒·萨斯,和他血脉记忆里那些虽然强大却总带着某种光明桎梏的先祖完全不同!
所以说——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就好像他心里那团火好像烧得太旺,把别的什么都烧光了,只剩下最纯粹、也最可怕的毁灭冲动!
不行,谈判!
必须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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