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安静,只有皮带扣穿过孔洞时细微的摩擦声,给小西瓜虫穿好靴子,安格尔站起身,又把加厚的长袍递给她。
“穿上,外面等下会下雪,别生病了。”
阿洛洛老老实实地接过来,抖开披在身上,系好腰带,再将那顶总是过大的巫师帽戴回头上,然后平静地望着他。
熟悉的装扮回来,那股游离于世外的疏离感也重新笼罩了她,只是帽檐下看向安格尔的眼睛,温度比刚才暖了一点。
“安格尔,我听话吗?”她语调平静。
安格尔愣了下,然后点点头:“嗯,是很乖。”
阿洛洛唇角微翘,随后微微昂首:“低头,我够不到你。”
安格尔移开视线,窗外,铅云终于撑不住雪的重压,零零散散的白雪自天边落下,寂静无边。
想了想,他还是弯腰,于是温软入怀,唇齿轻启,相拥,久久方才分离。
安格尔觉得自己现在正在清醒地坠入某个尚未可知的黑暗深渊之中。
不过,左右都是悬崖,眼前弥漫着责任和诱惑的粉色深渊反而大概是他唯一的最优选了。
阿洛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耳尖红润,呼吸有些急促,小妮子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安格尔,伸出手拉着他的领子,温声道:
“安格尔,你永远甩不开我,以后不管谁来,你最爱的那个人都只能是我,好吗?”
近在咫尺,安格尔看着小灰毛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瞳孔,除了不安以外,他还看到了更多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可是,安格尔明明只希望小灰毛能够开心些,能够自由些,能够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所以他那时才会像个蠢货一样,选择去挑战那个他本来绝对无法战胜的邪神巴尔。
...
“如果。”
他拇指轻抚阿洛洛的脸颊,为她擦去了那两行眼泪。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安格尔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再度俯身。
阿洛洛愣了下,旋即第一次被他主动索取到近乎窒息。
一道银线自两人舌尖拉开,安格尔捧起她的小脸,轻声道:“那我答应你,阿洛洛。”
——
...
——
他们没有惊动太多人,阿洛洛说自己不想空间跳跃,本身没有特别精确的坐标,漫无目的地跳跃,效率还不如循着雪迹寻找亚恒离去的方向。
而艾卡米似乎早有预料,城堡侧翼的马厩里,值夜的马倌听到脚步声便很快走了过来。
“少爷,您要出去?这么晚了,外面风雪刚停,路不好走…”
马倌说着,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鞍具:“我给您挑两匹脚力稳当的马。”
“一匹就够了。”安格尔说。
马倌动作顿住,有些疑惑地抬头。
“一匹?少爷,这位小姐也…”
“一匹就够了。”安格尔重复。
马倌看看安格尔,又看看安静站在阴影里、帽檐遮脸的阿洛洛。
马倌:?
他身旁那匹多出来的马呸了一声,哼哼唧唧地回去吃饲料去了。
马倌转身,很快一匹毛色油亮的北境战马被牵了出来,喷着响鼻,这马高大,肩背宽阔,载两个人绰绰有余。
鞍具很快备好,安格尔检查了一下肚带和缰绳,拍了拍马颈,黑马安静下来,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
直到这时,阿洛洛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她走到安格尔身边,微微仰起脸,帽檐抬起一些,露出那双灰色的眼睛。
她看了安格尔几秒钟,然后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混杂着戏谑。
“只要一匹马?”
她轻声问,带着点娇软的气音,挠在人心上。
安格尔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翠绿色的眼瞳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深邃,他倒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很认真地想了想,最终只是点点头。
“嗯,你又不会骑马,我带你吧。”
马倌已经很有眼色地退到了远处,假装在清理马具。
好肉麻的两公婆,懒得喷了,已然样衰。
风从马厩敞开的门缝里钻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寒气,吹动了阿洛洛帽檐下的几缕发丝。
她移开视线,看向那匹高大的黑马,又转回来。
沉默又持续了几个呼吸。
“你打算之后怎么办,安格尔?”
阿洛洛忽然开口,问题跳脱得有些突兀,但安格尔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她在问什么。
在雪原上,露尔娜的那个吻之后就注定无法回避的、盘绕在他们所有人之间的东西。
雪越发大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在醒来后那些混沌与清醒交织的间隙,在艾卡米房间里看着窗外积雪反光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想。
安格尔本身并非那种无欲无求的圣人,只是他习惯了压制自己想要的,习惯了强迫让自己优先解决眼下最需要的。
过去忙着活下去,眼下他已经变强到足以保护自己,于是以往被他刻意忽视的问题自然就会一个一个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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