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顾承宇严格遵循着林薇设定的规则。
他每天早上会发一条简短的问候，内容从不重复，有时是“早安，今天天气不错”，有时是“记得吃早餐”，有时只是一句简单的“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林薇很少回复，但顾承宇并不在意。
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在，他记得，他关心。
但不过度，不打扰。
工作日的中午，他会偶尔约她吃饭。如果她说忙，他就说“好，下次”；如果她说可以，他就订好餐厅，提前等她。
吃饭时，他们聊工作，聊行业，聊最近的新闻，但很少触及私人话题。
顾承宇很小心地把握着分寸，不越界，不试探，不给她压力。
周末，他会问她是否有安排。如果她说有，他就说“玩得开心”；如果她说没有，他就提议一些简单的活动——看展，散步，或者只是一起喝杯咖啡。
林薇答应的时候不多，但偶尔也会同意。
每一次同意，对顾承宇而言都是珍贵的进步。
他珍惜每一次见面的机会，但也克制着每一次见面的时间。
不会太久，不会太频繁，不会让她觉得负担。
他知道，林薇在观察他。
观察他是否真的改变了，观察他是否能坚持，观察他是否值得信任。
所以，他必须做得更好。
必须让她看到，他的改变不是一时的，而是永久的。
他的诚意不是表面的，而是发自内心的。
他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这个过程很考验耐心。
有时候，顾承宇也会感到沮丧。
比如当他看到林薇和周奕阳、乔欣在一起时，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放松。
而面对他时，她总是保持着礼貌的疏离。
比如当他听说她又拒绝了一个追求者——对方是某个集团的小开，年轻有为，追求热烈，但林薇连一顿饭都没答应。
顾承宇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庆幸的是，她没有接受别人。
担忧的是，她可能也不会接受他。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
因为他知道，林薇不是那种会因为感动而接受谁的人。
她需要的是理解，是尊重，是真正的契合。
而不是热烈的追求，浪漫的惊喜，或者物质的堆砌。
所以，他不能急。
必须慢慢来，慢慢让她看到他的真心，慢慢让她卸下防备。
第二个周末，林薇主动给顾承宇发了消息：“下午有空吗？”
顾承宇几乎是秒回：“有。”
“三点，美术馆，有个新展。”
“好，我准时到。”
顾承宇提前十分钟到了美术馆。他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等着。
三点整，林薇准时出现。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毛衣搭配卡其色长裤，外面是一件米色风衣，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等很久了？”她问。
“刚到。”顾承宇微笑。
两人走进美术馆。展览的主题是“城市记忆”，展出了许多老照片和影像资料，记录了这座城市几十年来的变迁。
他们安静地看展，偶尔交流几句对某张照片的看法。
顾承宇发现，林薇对这座城市有着很深的感情。她记得很多老街道的名字，记得很多消失的建筑，记得很多被遗忘的故事。
“我小时候，家就在这条街上。”林薇指着一张照片说，“后来拆迁了，建成了现在的高档小区。”
“你还记得？”顾承宇问。
“记得。”林薇看着照片，眼神有些悠远，“那时候街上有很多小吃摊，放学后我总爱去买糖葫芦。后来搬走了，就再也没吃过那种味道的糖葫芦了。”
顾承宇心里一动。
他记得，从前的林薇很少提起过去。她总是向前看，总是很忙碌，很少有时间回忆。
但现在，她愿意和他分享这些记忆。
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这也是进步。
“我知道有一家老店，糖葫芦做得很好。”顾承宇说，“开了几十年了，还是原来的味道。”
林薇转头看他：“在哪里？”
“在老城区，一条小巷子里。”顾承宇顿了顿，“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
林薇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
看完展，两人走出美术馆。时间还早，顾承宇问：“现在去？”
“可以。”
老城区离美术馆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顾承宇把车停在巷口，两人步行进去。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藤蔓。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糖葫芦店在巷子深处，店面很小，只有几个平方。店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坐在门口串山楂。
“陈婆婆。”顾承宇打招呼。
老太太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笑起来：“是小顾啊，好久没来了。”
“最近有点忙。”顾承宇说，“两串糖葫芦，一串山楂的，一串草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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