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地下三万里。
陈晨蹲在那块被烧红的黑色界碑前。九条三足金乌已经累得口吐白沫，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界碑中间的缝隙已经被陈晨用混沌材料强行固定成了一个喇叭口的形状。此时，不再有暗紫色的雾气溢出，因为地下所有的深渊污染，都被他通过因果线，定点排放到了太玄仙宗的头顶。
“效果不错。下水道疏通完毕。”陈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站起身，左手一翻，那个灰白色的混沌囚笼出现在掌心。囚笼里，孤辰的仙魂已经缩水了一大圈。刚才看到陈晨干的“好事”，这位半步仙王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孤辰的神魂在囚笼里瑟瑟发抖，“你引爆了深渊节点！仙界完了，你们这群下界蝼蚁也得跟着陪葬！”
“聒噪。”陈晨眼神一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接刺入混沌囚笼，深深插入孤辰的神魂之中。
混沌搜魂术，开启。
没有任何审讯，没有任何谈判。陈晨直接采取了最暴力的方式，强行剥离、翻阅孤辰六万年来的所有记忆。
孤辰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神魂的表面像沸腾的水一样冒出无数气泡。关于他一生的修炼、战斗、宗门秘法，在陈晨的混沌法则过滤下，变成了一段段清晰的数据流，涌入陈晨的脑海。
很快，陈晨剥离掉了那些无用的个人恩怨和修仙日常。他找到了太玄仙宗最核心的机密。
半炷香后。陈晨抽回手指。
孤辰的神魂已经变得极其黯淡，连五官都模糊不清了，处于崩溃的边缘。
“原来如此。”陈晨甩了甩手上的神魂残渣，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黑煞盟，根本不是什么上界地下势力，它就是太玄仙宗设立的一个白手套。不仅仅是太玄仙宗，仙界的几大顶级势力，都在暗中支持这个组织。
他们圈养修真界，不仅是为了收割天才的气运和世界本源。更深层的原因，藏在仙界的边缘。
仙界，并不是广阔无垠的乐土。在仙界的最外围，存在着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深渊”。深渊里全是那种能够吞噬一切法则和生命的暗紫色雾气。
几百万年来，深渊一直在蚕食仙界的版图。仙界的巨头们为了自保，联手打造了一座笼罩核心内域的“九天绝封大阵”。但这阵法每天消耗的能量是天文数字，仙界本身的灵脉根本供养不起。
于是，他们将目光投向了下界的千万个低维世界。
他们像种庄稼一样，在下界培养生命。等下界的生灵修炼到一定境界，世界本源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强行收割，榨取他们的生命力和世界气运，化作纯净的能量块，用来填补仙界阵法的消耗。
更恶心的是，仙界阵法在运转过程中，过滤掉的深渊污染毒素，也被他们通过类似“界碑虫洞”的方式，定点排放在这些被圈养的下界。
下界生灵，既是他们的血食电池，也是他们的垃圾桶。
“真是个完美的闭环。”陈晨冷笑一声。
他低下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孤辰仙魂。
“你们把下界当猪圈，自己却缩在阵法里当缩头乌龟。这就是所谓的仙？”
陈晨五指一捏。
啪。
孤辰的仙魂直接碎成一团灰烬，彻底消散。
陈晨身形一闪，消失在地下深宫。
……
半个时辰后。青云之巅。主殿。
大殿中央布置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沙盘。这不是下界的地图，而是李玄道刚刚根据陈晨传给他的星图数据，紧急投影出来的仙界星空图。
罗成、左擎天、苏青瑶、李玄道、天机子，诛魔盟的五大核心高层，全部分列沙盘四周。
陈晨站在主位上。他手指一点，一段光影在沙盘上浮现。那是陈晨用搜魂得来的记忆重现的画面：仙界大阵吸食下界气运，无数凡人和修士化作干尸；深渊毒素排入下界，引发各种天灾和诡异变异。
放完这些画面，大殿内静得可怕。
罗成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一直以为李天一就是罪魁祸首，没想到，李天一不过是个倒垃圾的清洁工。
“艹他姥姥的太玄仙宗！”罗成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震得投影一阵摇晃。“把咱们当猪宰，拉的屎还拉在咱们饭盆里！这气谁受得了？！”
左擎天握紧了腰间的战刀，沉声道：“盟主。既然真相大白。我们该怎么做？”
苏青瑶一袭白衣，眼神比冰雪还要冷冽。她拔出太阴剑，剑锋直指星空图正中央的那座悬浮岛屿。“血债，血偿。”
陈晨环视了一圈众人。他很满意这个反应。没有害怕，只有愤怒和战意。这才是他陈晨带出来的兵。
“防守，永远是被动挨打。”陈晨走到沙盘前，双手撑在边缘。“上面那个大阵消耗大，咱们就去把大阵的阵眼拔了。他们不是怕深渊吗？咱们就帮他们把笼子拆了，让他们好好跟深渊亲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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