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艾举人被灭门了。
羲国公巡视在即,还有强人敢做如此大案,知县姜立新差点吐血,但羲国公如同一柄刀,让他爆发远超平时的精明。
带着县丞和县衙的胥吏,直奔艾府,亲自把尸体和财物抢救出来。
附近破院子也发现了八名护院尸体。
三十七具尸体,护院十个,伙计六个,管家掌柜三个,老妈子两个,婢女三个,艾氏十三口,一个不留。
连六十的老婆子、六岁的孙子、三岁的两个孙女都没放过。
艾府火光冲天,城内亮堂,艾诏的尸体剩下半截,过来看戏的人扶墙哇哇吐。
小女娃的两截尸体又让人异常愤怒,抢劫也要有底线,如此恶人,千刀万剐。
姜立新强忍激动,他现在反而不怕了,因为官府有银子啊,还有抢救出来的财物。
“县丞带十个青壮去西沟,验尸查案,主薄和六房胥吏,带所有人立刻查案,一定有百姓看到凶手是谁,查案的青壮一律赏银一两,悬赏凶手消息,只要属实,县衙奖赏百两。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对,羲公和乔中丞马上到米脂,诸位同僚、乡亲见证,若违此誓,姜某自刎谢罪。”
官府的衙役不懂老爷的压力,还以为他大方,顿时欢呼一声。
人群中立刻有人大叫,“知县老爷,小人看到官衙狱卒高立功,从艾举人家里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袱。”
马上有人跟着叫,“知县老爷,高氏兄弟俩都有,还有县衙捕快刘体纯!”
又有人跟着叫,“知县老爷,还有李家站的李过、李双喜、张鼐,全是地痞混混!”
姜立新听到还有狱卒和捕快,对刑房胥吏下令,“去带十个人,把高氏兄弟和刘体纯押过来,家眷控制起来,通知全城找人,找到人,同样悬赏百两。”
百姓顿时大声欢呼,查案变为发财生意,全城都不睡了。
县城百姓兴奋着找人,也有艾氏亲眷到门口嚎啕大哭。
艾氏灭门,家资都属于他们了,作为苦主,一边哭给乡亲看,也哭给知县看。
东边五里,背包袱的十一个人听着县城的热闹,各有心思。
李自成、两个侄儿、刘体纯、袁宗第、张鼐,都没有父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李家站全姓李,县令不可能去抓同族。
张献忠冷笑一声,“天下官员都一样,知县害怕羲国公,越害怕越瞎折腾,他根本没有追凶的想法,比咱们更希望凶手赶快离开米脂。”
李自成担心高一功回过神来,咧嘴一笑,“兄弟们,咱们离乡前为民除害,天大地大,咱们去喝酒吃肉。”
一群半大小子哈哈大笑,背着沉重的银子和粮食,开始昼伏夜行的逃亡,只需要两天,他们就能进入山西地界。
姜立新知道,羲国公和乔应甲中午之前就会到米脂。
但县衙执役不全,毫无组织,无法对付十多个强人,不可能追凶。
所以他选择现场审案办公,查清案件,上报知府和按察使,全国海捕凶手,让监国公爵看到自己公正就结束了。
高立功很快就被带来了,本就是刑房胥吏属下,亲自操刀缉拿。
“大人,高氏家里没搜到银子,高父和女儿都说老大没出去,老二回家转了一圈,说是跟驿卒李自成赌博去了。”
“胡说!”旁边举报高立功的百姓立刻大叫,“大人,小人亲眼看到高立功从艾举人家里出来,而且艾举人的小妾是高氏邻居李氏,小人听得清清楚楚,李氏在高呼高大哥救命,连喊两声,突然没了,定是高立功被认出来,下毒手杀死李氏。”
一名哭泣的老婆子马上扑到高立功身上,“混蛋,你怎么忍心下的手,你这个畜生…”
姜立新故意让百姓喊了一会,摆摆手,示意衙役把人拉开,才冷冷问,“高立功,需要本官上大刑吗?”
高立功面如死灰,“大人,是小人财迷心窍。”
“畜生,混蛋,恶毒…”周围顿时一群骂声。
姜立新笑笑,又等了一会,冷漠道,“同伙是谁,财物藏于何处,全部交代。”
“小人没有同伙,本想借艾举人五两,让媒婆给我们兄弟说个媳妇,哪知突然冲进来几个蒙面大汉,小人看他们武艺高强,就躲在柴房,趁他们杀人,偷偷跑了出来。”
姜立新被气笑了,“高立功,本官在你眼里,是不是很蠢?”
“大人文韬武略,爱民如子,小人钦佩不已。”
姜立新眨眨眼,对高立功刮目相看,这混蛋看似在说废话,却是与知县做交易。
竟然知道羲国公会问案,凶手对知县的印象,比全县加起来还好使。
一句话,可能天上地下之别。
姜立新打量几眼高立功,嘴角抽抽,交易得有代价,对刑房胥吏一挥手,“打,鞭笞五十,看他招不招。”
胥吏没有皮鞭,拿一根木棍,刚准备开打,人群冲出来一个女子,护在高立功面前,“大人,大哥已经交代了,他只是恰逢其会,您怎么能屈打成招。”
姜立新大怒,“混账,扰乱公堂,拖下去!”
高立功也大声道,“妹妹,不关你的事,带父亲回壶芦山,找个好人家,好好生活。”
“大哥,你在胡说什么,你明明什么都没拿…”
姜立新不耐烦大叫,“一群吃干饭的混蛋,打!”
两名执役拖开高桂英,胥吏挥舞木棍,照后背砰砰打。
高立功忍痛蠕动,没喊叫一声。
高桂英嘶吼大叫,“大哥,大哥…”
姜立新抠抠耳朵,一脸不耐烦,执役马上捂住高桂英的嘴,三个人按住。
嘭嘭嘭~
高桂英眼睁睁的看着老大被打得皮开肉绽,目眦欲裂。
高立功如同一个血葫芦,围观的百姓略显不忍。
咔嚓~
木棍被打断了。
胥吏气喘吁吁,“高立功,说不说?”
高立功血淋淋的虚弱道,“小人真的是跟艾举人借银子,被吓坏了。”
姜立新看衙役把刑具带来了,一摆手,“上夹棍!”
手脚被一夹,高立功双目瞪圆,顿时晕了过去。
再用力,又被痛醒。
“儿啊~”
高父突然出现,一声悲呛的呼喊,被执役同样按在地下。
“狗官,屈打成招,苍天无眼呐。”
姜立新差点吐了,老子若屈打成招,你们父女更该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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