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信王在正堂门口,眼珠转来转去,突然看到皇帝的身影,主动迎了出去,“皇兄休息可舒服?”
朱由校点点头,“五弟自己转转,不用跟着朕。”
“臣弟哪里都不想去,皇兄不要抛弃臣弟。”
朱由校莞尔,迈步进门,刚看到叶向高,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好似整座城都微微发抖,朱由校马上退出大堂,疑惑看着天空。
叶向高连忙追出去,“陛下,河工在爆破地基。”
朱由校纳闷,“为何如此大的威力。”
“爆破并非一处,而是上千斤火药,分为二百个点,一起点燃,现场听起来是密集的声音,距离远就变为一声。”
“上千斤?哪来这么多火药?”
“回陛下,并非每日千斤,挖到碎石才会爆破,土质不需要,只有两个爆破队,属于河工衙门,怀宁侯直管,如今侯爷就在现场,大约有三万斤火药在看管,有时候一天就需要三千斤,朝鲜的火药足够用。”
朱由校点点头,叶向高突然哎呀一声,“陛下流鼻血了。”
魏忠贤拿出手帕,手忙脚乱给皇帝止鼻血。
朱由校摆摆手,自己洗洗鼻子,拿手帕随手一擦,满不在乎,
“无妨,早上起床就发现了,朕一路上都喝口小酒,昨晚确实太热了。”
朱由校一边说,一边迈步。
再次进门,众人躬身行礼。
皇帝环视一圈,突然笑了,“都去忙吧,用不着随驾,民生即一切,此刻山东有百万人事,朝堂上可以谦让,若在这里也谦让,朕就是昏君。”
众人齐齐躬身,“陛下圣明,万民之福。”
叶向高就坡下驴,“张凤翼和赵颜两位巡抚随驾,潘振、国维,带其他人到工地去吧,别耽误做工。”
众人躬身告退,皇帝看一眼管事,桌子上全是账册,扭头出门,向县衙大堂。
“赵卿家,今年山东收成如何?”
“回陛下,风调雨顺谈不上,寻常年景。”
“百姓不够果腹?”
赵颜跟着皇帝走,一头雾水,“回陛下,百姓都在做工,除了自留粮食,藩王和孔氏之粮也被兜售,没听说饿着谁。”
朱由校脚下一停,回头看着他,脸色很冷,“赵卿家,朕在仪门看到一个奇怪的法令,私自用餐大罪,官民同罚,下面一堆小字,朕也没细看,为何如此苛刻?”
赵颜脸色瞬间涨红,叶向高连忙道,“陛下看错了,那是防疫,不是禁食。”
“朕糊涂了吗?禁食可以防疫?”
叶向高犹豫道,“呃~~道理是这样,但那是八月之前的条例,衙门没有扯掉。”
朱由校没听懂,瞥了叶向高一眼,扭头向大堂。
叶向高挠挠头,皇帝好像生气了。
误会啊。
朱由校以为县衙大堂清净呢,哪知比胥吏公房人更多,且一地杂物。
一群衙役在核对什么东西,看到皇帝,连忙跪拜。
朱由校连落脚地方都没有,退后两步,站在院内,“赵卿家,濮州县令呢?”
“回陛下,县令就是区域施工协调负责人,分片分段协助河工,必须到工地驻守。”
“哦,是个好官,不错呀。”
“呃…陛下,这是命令,离开即罪,晚上回衙核对账册,白天去现场。”
朱由校眨眨眼,对叶向高道,“朕好像是个闲人,扰乱地方秩序,两千骑军也不适合驻守濮州,卿家平时在哪里?曹州?”
“回陛下,不止微臣,所有属官都在工地来回跑,没有固定驻地。”
“卿家辛苦了,你这老胳膊老腿能受得了?”
“回陛下,河工衙门快马报信的信使就有三千人,微臣不需要每个县跑,属官免不了,他们才辛苦。”
张凤翼跟着道,“陛下明鉴,微臣反而是最清闲的人,大名府只有三县涉及施工,其他事务不过是材料路过。”
皇帝终于意会到关键,“谁让你们如此细分?吃喝拉撒都管?羲国公还在西北呢,山东还有谁这能力?”
叶向高虚请,“陛下可到营地看看。”
朱由校眉头一皱,倒也没拒绝,迈步而走。
县衙很热闹,濮州城却很冷清,百姓都赚工钱去了。
皇帝在街道左右看了两眼,向南门而去。
“叶卿家,长垣大桥需要花费多少?”
“回陛下,三百万两!”
朱由校脚下一滞,“卫卿家给你调拨了多少银子?”
“陛下误会了,长垣大桥是全线造价最贵的地方,大桥就是大坝,上下三十里的堤坝全是石料,而且是三河道调水,其他地方四座大桥不过三百万两,羲国公首次调拨三千万两,并非一下撒出去,足够用了。”
朱由校肉疼银子了,深吸一口气,也没说什么。
通过城门口,皇帝瞥了一眼告示栏,脚下一停,直接到告示栏前。
《河工总衙第十七号令》,关于明确分工、严格赏罚的条例。
《河工总衙第十八号令》,再次区划地界、明确物料供给与转运的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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