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冰冷。疼痛。以及令人窒息的寂静。
王二二在绝对的黑暗中恢复意识,最先感受到的是左臂和肋下火烧火燎的痛楚,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伤口。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躺着,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运转。织网者印记黯淡无光,像一块烙铁的余烬贴在皮肤上,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希望火种的感应微弱却顽强,在胸口深处缓缓搏动,如同寒夜里的最后一簇火苗。
记忆碎片涌回——崩塌的岩洞,狂暴的EMP冲击,毒吻尖利的嘶吼,以及最后拖着派蒙和李默冲进这条裂缝的绝地一搏。他成功了,但代价惨重。
他艰难地侧过头。身侧,派蒙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脸埋在他肘弯里,平日里总是神气活现扑扇的光翼此刻软软地垂着,只有翼尖那缕新得的橙红纹路,还在发出极其微弱、却稳定的暖光,像风里残烛,却固执地不肯熄灭。这微光是她新能力透支后的余烬,却也成了这漆黑绝境里唯一的热源和慰藉。她呼吸轻浅,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还在和什么坏东西较劲,嘴里含糊地咕哝着“坏巫婆……抢派蒙的蛋糕……”,声音细弱,带着哭腔。
另一侧,李默仰躺着,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他腰间那个引爆的银白方盒残骸还冒着焦糊味,双手和胸前都有电击灼伤的痕迹,生命体征微弱得可怕。
还活着。都还活着。
王二二闭了闭眼,压下喉头的腥甜和涌上心头的沉重。他轻轻挣开派蒙无意识抓住他衣角的手,动作牵扯到伤口,额头渗出冷汗。他撑起身体,靠坐在冰冷滑腻的岩壁上,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忍着剧痛,先给自己肋下和左臂的伤口做了最简陋的包扎止血。每动一下,都感觉骨头在呻吟。
处理完自己,他挪到李默身边。没有医疗器械,没有药物,只有最原始的方法。他小心地将李默扶起靠壁,检查他背后的撞击伤,还好没有明显骨折,但内伤恐怕不轻。他尝试渡过去一丝微弱的希望火种暖流,护住李默心脉。暖流如同泥牛入海,但李默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丝。
最后是派蒙。他把她拢到怀里,用体温和所剩无几的秩序之力小心翼翼地梳理她体内紊乱的能量。那橙红纹路感受到同源力量的抚慰,光芒似乎亮了一丁点。派蒙在昏睡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眉头舒展了一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旅行者……米糕……”,又沉沉睡去。
王二二这才有精力观察四周。裂缝深处并非死路,似乎通向更广阔的空间。空气虽然陈腐,带着金属锈蚀和尘埃的味道,却并无窒闷感,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流动。他凝神感知,手背上黯淡的织网者印记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动,并非“毒吻”或“影卫”的冰冷肃杀,而是一种……沉寂的、规律的、带着古老岁月尘埃的机械韵律。
这里有人工造物。或者说,曾经有。
必须离开。毒吻和她的影卫随时可能清理完崩塌的岩洞追来,留在这里是等死。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药物,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派蒙和李默恢复。
深吸一口气,压下全身的伤痛和疲惫,王二二先将依旧昏迷的李默背起,用撕下的布条简单固定。李默很轻,但此刻对重伤的王二二来说,每一分重量都是负担。他又小心地将派蒙抱在胸前,用衣襟裹好,只露出她带着暖光的翼尖。小家伙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那份沉甸甸的依赖感,比任何重物都更压在他的心头。
他一手托着派蒙,一手扶着岩壁,循着那微弱的能量波动和气流的方向,一步步向裂缝深处挪去。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在绝对的寂静和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派蒙偶尔的梦呓。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时间在伤痛和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不是自然光,也不是能量辉光,而是一种惨淡的、冰冷的、断断续续闪烁的应急照明灯光。光芒来自一道厚重的、布满刮痕和凹痕的金属气闸门。门半开着,卡死在滑轨上,门缝里透出那点微弱的光,也带来了更明显的、陈腐的金属和机油气味。
门楣上方,一个模糊的、被尘埃覆盖的徽记隐约可见——被荆棘缠绕的、凝视的眼睛。下方还有一行几乎剥蚀的小字:“观星会前哨站 γ-7 ‘寂静守望者’”。
观星会的前哨站?废弃的?王二二心中一凛。是敌是友?但此刻别无选择。他侧身挤过半开的金属门,一股更浓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圆形舱室,显然是气闸舱的内侧。应急灯的光芒照亮了积满灰尘的控制台、破损的屏幕、以及墙壁上剥落的操作指南。空气循环系统似乎早已停止,但生命维持系统的某个备用单元可能还在最低功率运行,提供了稀薄但可呼吸的空气。舱室另一头,另一道气闸门紧闭着,指示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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