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此处,”洛沧海指着图中一片被重重迷雾标注的区域,那里用醒目的红色画了一个漩涡状的标记,“这便是‘归墟之眼’的大致方位。自古以来,那里便是云梦泽的禁地,迷雾终年不散,暗流汹涌,空间紊乱,便是金丹修士深入,也有陨落之危。传闻那里是上古一处战场遗迹,也是云梦泽水脉汇聚、流向归墟的入口之一,神秘莫测。”
他又指着归墟之眼周围几个较小的标记:“这几处,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疑似与‘水眼’有关的节点。你所得的定水罗盘,既然能感应水脉,或许能通过这些节点,更清晰地感知归墟之眼的状况。”
陆承运凝神细看,将图上的标记记在心中。他发现,水府所在的位置,在图上也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与其中一个节点相距不远。
“水神前辈所言,水府是镇压归墟之眼外围的枢纽之一。看来,上古水神在归墟之眼周围,布下了不止一处枢纽,以调理、镇压水脉。”陆承运若有所思。
“不错。”洛沧海赞许地看了陆承运一眼,“你能想到这一点,很好。定水罗盘,或许便是掌控这些枢纽,乃至探查、影响归墟之眼的关键。这也是为何,地煞殿会对其如此觊觎。”
他语气转为凝重:“地煞殿势力庞大,行事诡秘,所图非小。他们若真在打归墟之眼的主意,一旦被他们得逞,云梦泽水脉失衡,必将生灵涂炭,甚至引发更大的灾难。你身怀定水罗盘,又得了水神传承,恐怕已无法置身事外。”
“弟子明白。既承水神遗泽,自当尽力。”陆承运沉声道。
“好。”洛沧海点点头,“你有此心,便不枉水神托付,不枉宗门支持。本座今日唤你来,一是告知你这些信息,二是想看看,你对水行大道的理解,到了何种程度。你且将你对‘水行大道真解’的感悟,施展一二,不必保留。”
陆承运知道,这是宫主在考较他,也是在指点他。他不再藏私,心念一动,玄水灵珠自丹田浮现,悬于头顶,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水灵之气。同时,他运转混沌造化诀,混沌真元与水灵之气交融,在体表形成那层似水非水、似雾非雾的灰蓝色光罩,光罩之上,隐隐有大道纹路流转,玄妙非凡。
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指尖并无光芒,但身前空间仿佛化作了水面,荡开圈圈涟漪。涟漪之中,一滴水珠凝聚,这水珠时而清澈,时而浑浊,时而冰寒,时而温润,仿佛蕴含着水的万千形态与真意。
紧接着,他又并指如剑,向前虚虚一划。一道灰蓝色的剑气掠出,无声无息,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湮灭、又被水灵之气填充,充满了破灭与生机的矛盾统一。
最后,他心念沟通定水罗盘,罗盘浮现掌心,湛蓝指针微微发光,周围的水灵之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变得温顺而有序,隐隐与殿外沧澜群岛的水脉产生了共鸣。
洛沧海静静地看着陆承运施展,眼中异彩连连,尤其是看到那滴水珠和那道灰蓝剑气时,更是微微动容。
“混沌为基,演化万法,又以水行为表……你这功法,当真玄妙莫测。”洛沧海叹道,“你对水行真意的理解,已触及‘刚柔并济,动静相生,利万物而不争’的境界,假以时日,必能领悟更深。这定水罗盘与你功法契合,相得益彰,好生温养,日后妙用无穷。”
他略一沉吟,又道:“你在法术运用上,似乎还稍显单一,多是依仗功法特性与法宝之利。我沧澜宫藏经阁中,有数门水系高阶法术,如‘沧海剑诀’、‘云龙九变’、‘玄水雷法’等,你可凭令牌前去参阅,或能触类旁通,丰富对敌手段。不过,切记莫要贪多,当以你自身功法为核心,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多谢宫主指点!”陆承运心中感激,宫主这番话,可谓金玉良言,正好点出了他目前的短板。
“另外,”洛沧海目光望向殿外,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向那遥远的归墟之眼,“定水罗盘既已认你为主,你或可尝试,借此罗盘,遥遥感应归墟之眼的状况。若有异动,立刻报知本座。地煞殿动作频频,我们需早做打算。”
“是,弟子回去后,便尝试感应。”陆承运应道。
又与洛沧海探讨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尤其是关于水行大道与混沌之道的共通之处,洛沧海虽不修混沌之道,但其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往往能一语中的,让陆承运茅塞顿开。足足两个时辰后,陆承运才告退离开。
回到承运峰,陆承运心情激荡。与宫主一席谈,收获良多,不仅明确了方向,更得到了宗门的全力支持和宫主的亲自指点。这让他对沧澜宫的归属感,更加强烈。
“接下来,便按计划行事。先炼化法宝,参悟法术,熟悉罗盘,提升实力。然后,尝试感应归墟之眼……地煞殿,不管你们在图谋什么,我陆承运,接着便是!”
静室中,陆承运盘膝而坐,目光坚定。他取出覆海印,开始全力炼化。时间,在他争分夺秒的修炼中,悄然流逝。而云梦泽的暗流,也随着水府事件的发酵,开始涌动得越发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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