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舷,大量‘无序死亡’与‘概念消散’的余烬业力淤积,浓度过高,建议绕行。”
“前方,检测到强烈的‘逻辑冲突’产生的‘悖论业火’,正在缓慢燃烧,接触可能导致认知紊乱。”
“下方……有东西。很大,很沉,散发着古老的‘契约背叛’与‘文明哀悼’之业……像是在沉降,又像是被钉在那里。”
依靠沙僧的预警,微光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好几处看不见的“业力陷阱”和“信息流漩涡”。他的能力,在这种无法用常规模拟和探测的环境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关键作用。
就在他们沿着路径,即将进入一片被熵增教徒标记为“短暂平静区”的空域时,沙僧忽然全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右前方混沌的深处。
“怎么了?”莉亚立刻警惕。
“那盏‘灯’……变亮了!”沙僧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难以置信,“虽然还是很微弱,但刚才那一瞬间,它的光芒……穿透了厚厚的‘淤泥’,传递出了一道清晰的、有节奏的‘回响’!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按照某种古老的佛经韵律闪烁!”
张自在精神一振:“能确定精确方向和距离吗?”
“方向可以!距离……无法判断,但肯定比之前感应到的要近了很多!我们似乎无意中驶入了一条能让那‘灯光’穿透过来的……‘缝隙’或者‘薄弱点’!”沙僧快速说道。
阿月立刻分析航行数据和环境扫描:“我们正在穿过一片因多股混沌流对冲而形成的、临时的‘低信息密度走廊’。理论上,这种环境有利于特定频率的信息或能量传递。沙僧感应到的‘灯光’频率,可能恰好与这条走廊产生了共振!”
“调整航向!沿着沙僧指引的方向,进入这条走廊深处!”张自在当机立断。
微光号微微偏转,驶入了那片看似与其他混沌无异、实则内部信息湍流稍缓的“走廊”。越是深入,周围混沌的色彩越发沉暗,仿佛一切鲜活的混乱都在向某种更本质的“暗色”沉淀。一种粘稠、沉重、仿佛背负着无穷罪孽与悲伤的“压力”,开始透过屏障,弥漫进船舱。
“是‘孽海’的气息……”沙僧低语,手中那团拘束的“次级怨念”光球都微微震颤起来,仿佛受到了吸引,“但不是纯粹的毁灭和痛苦……那‘灯光’所在的地方,孽海的力量似乎被‘驯服’了一部分,或者说……被‘转化’了?”
前方,混沌的暗色浓到了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缓缓蠕动的“黑暗”。但在那黑暗的中心,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强无比的琥珀色光芒,正如同心脏般,一下,又一下,稳定地搏动着。
光芒的节奏,赫然与他们从九齿钉耙上感应到的、八戒残留的“守护”道韵,以及某种古老、悲悯的佛力经文的诵读节奏,完美契合!
“是八戒!”莉亚脱口而出。
“不完全是。”阿月紧盯着探测数据,声音带着震惊,“那是……一片区域!一片在无尽孽海之力冲刷、包裹下,硬生生被‘守护’道韵和某种佛力撑开的、极其微小的‘秩序孤岛’!光芒,是从那‘孤岛’中心发出的!而孤岛本身……似乎在缓慢地……净化着周围的孽海之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八戒不仅可能还“存在”,他甚至可能在那种绝境中,以自身为根基,创造(或者说坚守出)了一片小小的“净土”?并尝试着……净化孽海?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执念与守护之心?
“能靠近吗?能联系上吗?”张自在急切地问。
“很难。”阿月摇头,“那片‘黑暗’是高度浓缩的孽海实质,侵蚀性极强。我们的屏障无法长时间承受。而且,那‘孤岛’似乎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平衡状态,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打破平衡,导致……”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此时,那稳定搏动的琥珀色光芒,忽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又仿佛……是在主动发出信号。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伴随着那闪烁的光芒,穿透了厚重的孽海黑暗和混沌走廊,如同游丝般,轻轻地、准确地,搭在了微光号的外层屏障上。
意念中,没有具体的语言,只有一道温暖、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以及,一幅极其简单的、瞬间映入所有人脑海的“画面”:
琥珀色的光芒中心,一个模糊的、由光芒构成的虚影(依稀能看出八戒那憨厚的轮廓),正盘膝而坐。虚影双手合十,周身散发着温润的守护之光。而在虚影的对面,光芒照亮的一小片“净土”边缘,孽海的黑暗被驱散,露出了一小段……石阶。
石阶古老,残破,向上延伸,消失在琥珀光芒也无法照亮的、更深沉的黑暗里。
石阶的材质和风格,与之前那具“协议尸骸”以及他们想象中的“古佛遗迹”,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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