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缓冲能量冲刷!”张自在盯着导航,脑子飞快转,“阿月,计算所有裂口的位置和延伸方向!找空隙!”
“空隙很小!”阿月眼里数据流狂飙,“而且裂口数量在增加!它们……好像在围猎!”
第二条“舌头”从另一个裂口探出,然后是第三条。动作不再慵懒,变得迅疾、精准,封堵微光号的闪避路线。船舱里警报响成一片,红光闪烁。
张自在感觉右手空荡荡的皮肤下,忽然有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
不是阴影在动。是更浅层的地方——那些曾经被暗紫色脉络占据过的“路径”,此刻像干涸的河床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刷,猛地胀痛起来。
与此同时,外面那些暗红色的“舌头”,动作齐齐顿了一下。
然后,所有裂口——至少十几个——同时转向,对准了微光号。不,更准确地说,对准了张自在所在的船舱方向。
“它们……”沙僧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在‘看’他。”
不是用眼睛。是一种更直接的、对某种“同类”或者“食物”的锁定。
张自在脑子里的阴影,在这一刻,终于动了。
不是搏动,是……伸展。
像沉睡的章鱼舒展开腕足,一种冰冷、黏腻、充满贪婪的“感知力”,以张自在为中心,猛地扩散出去,主动迎向那些暗红色的痛苦触须。
双方接触的刹那——
张自在“听”到了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砸进意识里的、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嘶哑到极致的咕哝。
“……痛……”
“……好痛……”
“……为什么是我……”
“……一起……来……”
“……冷……”
“……吃了……就不痛了……”
铺天盖地。不是语言,是纯粹痛苦凝结成的意念碎片,像带着倒钩的冰渣,往他每个思维缝隙里钻。他闷哼一声,鼻血涌了出来,这次是鲜红的。
“张自在!”莉亚的绿光试图包裹他的头部,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是那阴影扩张开的“感知场”。
阴影很兴奋。张自在能清晰感觉到它在“品尝”那些咕哝,像美食家细嗅葡萄酒的前调。它在分辨不同“痛苦”的年份、浓度、质地。然后,它传递回来一种强烈的、近乎饥渴的“想要”。
想要吞掉它们。
想要把这些凝固了不知多少年的极致痛苦,当成养料,嚼碎了,咽下去。
“不……”张自在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不知道是拒绝阴影,还是在对抗那些往脑子里钻的咕哝。他双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甲抠进合成皮革里。
外面,那些暗红色的舌头不再急于攻击,而是开始缓缓地、有节奏地摆动,像是在……召唤。
更多的裂口在礁石表面绽开。这次出来的不只是舌头,还有扭曲的肢体、团成球状不断蠕动的器官集合体、甚至是一些保持着跪拜或挣扎姿态的完整人形轮廓——全都浸泡在那浓稠的暗红色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痛苦与怨念。
它们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封死了所有去路。
微光号被困住了,像掉进蛛网的小虫。
岗岩试了几次短途跃迁,能量读数刚起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掐灭。“空间被锚定了!”他低吼,“是那些东西……它们的痛苦形成了某种场,锁死了这片区域!”
阿月飞快地尝试各种计算突围路线,但每条路线的生存概率都在快速归零。“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在同步。像有一个统一的意识在指挥!”
统一的意识?
张自在猛地看向沙僧。沙僧脸色苍白,王冠旋转得近乎疯狂,他嘴唇翕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房间……最深处的……那个‘主痛’……醒了。它在召集……它的碎片。”
主痛。
所有被关押在此的极致痛苦的源头,或者核心。
阴影的兴奋达到了顶点。它开始用力拉扯张自在的意识,不是要控制他,而是像小孩拉着大人的手,指向糖果店——指向礁石深处,那个正在苏醒的“主痛”。
吞掉它。吞掉它你就饱了。吞掉它你就能……变完整。
阴影的低语不再是模糊的咕哝,变得清晰,充满诱惑力。
张自在眼前开始发花。额头的系统液流得更凶了,淡金色和鼻血混在一起,滴在控制台上。他能感觉到两种力量在自己体内交战——系统的秩序想要修复“漏洞”,混沌的阴影想要大快朵颐。而他的身体,就是那个快被撕开的战场。
莉亚的绿光一次次试图突破阴影的感知场靠近他,一次次被弹开。岗岩在咆哮着试图用剩余的护盾能量硬冲,但船体每次碰撞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阿月的声音还在快速报着数据,但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尾音。
沙僧忽然向前一步,罪业王冠光芒大放。他双手结了一个极其复杂、甚至显得有些狰狞的法印,琉璃色的眸子里,暗红色的业火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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